玛维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在瓦丝琪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她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然后,她终于问出了那句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
“为什么你跟伊利丹这么熟?一万年前埋下的情分?”
她的声音不再冷冽,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酸涩。
她不是一个喜欢追问丈夫过去的人——一万年的囚禁生涯中,她跟他的关系算是非常亲密。
而现在,另一个女性却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与伊利丹之间的“熟悉感”。
这下轮到瓦丝琪沉默了。
她的目光望向伊利丹远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怎么了,不好意思说?”玛维追问道,
“他现在是我的丈夫,我有权利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瓦丝琪收回目光,然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是一种罕见的的困惑:
“我跟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一万年前,他投奔而来,用眼睛换取了恶魔之眼的能力。休养期间,是我奉女王之命照顾过他。送饭,换药,陪他说话。仅此而已。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努力解释什么:“但是——现在我再见到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甚至自然地叫他‘伊利丹大人’。这是不可能的。仿佛在某种忘记的地方,我跟他共事过很久。很久。”
她特意强调了那个“很久”。
玛维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种真诚的的困惑。
她觉得瓦丝琪没有撒谎——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的眼神,都在告诉她:
这个女人说的是真话。
“那就奇怪了。”玛维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敌意也消退了几分,“你们明明是一万年后第一次见面,却说有奇怪的熟悉感。”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还记得塞拉摩来的那几个人吗?我看她们,时不时地看着你们两个,偷偷地在讨论着什么。特别是那个叫‘德伦’的顾问。”
“德伦。”瓦丝琪也记起了那个总是站在吉安娜身后的男人,“他是吉安娜的顾问兼情人。看起来是个有本事的。也许他们知道点什么,但又不肯告诉我们。”
“可惜,她们现在都回艾泽拉斯了。”玛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下次见到他的话,也许可以问问他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我听说,也是他建议泰兰德让伊利丹学习圣光的。看起来,他身上的秘密真不少。”
“行吧。”瓦丝琪甩了甩蛇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为了伊利丹大人的事业,我们先做好眼前的事。别的,再找机会查清楚真相吧。”
她说“伊利丹大人”的时候,那种自然而然的语气又回来了,仿佛这四个字是从她舌尖上滚过千百遍的老朋友。
玛维的牙又酸了一下。
但她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走吧。”她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冷淡而干脆,“别耽误时间了。”
瓦丝琪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翘,蛇尾一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