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轻轻弹了一下手指,瓶口的蜡封应声而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封存了两千年的酒香从瓶口逸散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那种浓郁而醇厚的酒香,是德伦从来没有闻到过的。
那是一种复杂的、层次分明的、仿佛包含了时间和记忆本身的香气。
德伦的口中立刻分泌出唾液,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好吧。”他承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征服的服气,“这确实非常好闻。”
克罗米得意地笑了。她转身从架子上拿来两个玻璃杯。
她小心翼翼地将瓶中的酒液倒入杯中,酒液的颜色是深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像是液态的琥珀,又像是凝固的阳光。
她给自己和德伦各倒了一杯,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笑容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真诚的温柔:“来,干一杯。谢谢德伦。”
德伦碰了一下杯,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然后他浅浅地尝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他的整个身体都震了一下。
“好酒。”他说。
克罗米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杯子也举到唇边,抿了一口。
一人一龙,你一杯,我一杯,不停地喝起来。
当然,克罗米也不光请德伦喝酒。她拿出自己珍藏的各个时代的美食——从卡利姆多远古时期的水果干,到奎尔萨拉斯鼎盛时期的蜂蜜糕,
德伦一边吃一边听克罗米讲述这些美食背后的历史,有些是真的历史,有些是克罗米自己的恶搞,但他已经分不清了——酒喝多了,脑子开始发晕。
看来,作为一个青铜龙,确实有丰富的历史文物。
等克罗米把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德伦带回塞拉摩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家里的人好像都出去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
克罗米把德伦往沙发上一扔,然后转身,法杖一挥,青铜色的光芒闪过,她消失在空气中了。
她急着回去抄写德伦的报告。
她需要照着德伦的版本,用自己的笔迹重新抄写一遍,才能交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德伦一个人。
他迷迷糊糊地躺在那里,光线越发地昏暗下来。
“唉,怎么躺在这里。”一个女声传来,好像是奥妮的声音。
只是与平时听到的稍微不同。
然后他感到有人扶着他走上楼去,轻轻地放在卧室的床上。
又替他脱掉了衣服。
而德伦又因为喝了囤了2000年的酒,因为某些原因而精力充沛。
开始有些抗拒脱衣服,后来觉得奥妮主动配合起来。
卧室里没有点灯,只有一丝夕阳落山后昏暗的光线。
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
德伦觉得这酒不错,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
长久之后,他才又半梦半醒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