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黎蕾萨。
黎蕾萨正睁着那双无辜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和温蕾萨。
她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试图理解这两个人到底在讨论什么。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
她看到德伦在看她,还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德伦的心脏。
“这……这不太合适吧。”德伦的声音在发抖。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还在试图找到一条不用“上手”的出路。
毕竟前几天,他因为酒醉,就可能产生过某种做了坏事的幻觉。
现在,他又要面对一个长辈级的人物——风行者三姐妹的母亲,要配合她的小女儿,给她的身体涂上颜料。
这怎么看都是一种命运的恶作剧。
一种荒谬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恶作剧。
温蕾萨咬了咬嘴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倔强和无奈。
她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一个逻辑上漏洞百出但在情感上可以接受的主意。
“要不……你到时闭上眼睛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闭着眼睛操作。只要你看不到,就是什么都没看到。四舍五入……什么事也没发生。”
德伦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
认真得让他都不忍心指出这个方案有多么荒谬。
闭上眼睛?这算是解决办法?
难道手摸身触就不算了?
但温蕾萨的表情告诉他:她是认真的。
她是说服了自己,只要“他闭上眼睛”,
这件事算“他什么都没看到”。
黎蕾萨还在扫视着正在讨论着什么的男人和女精灵。
她依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德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睁开。
“好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我是心太软了。”他心道。
他咬了咬牙,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的技术细节:
“这颜料有没有问题?别到了现场掉色了,或者发出气味来了,或者——别的什么事发生。”
“呃——”温蕾萨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
德伦马上发觉不对。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变得危险而锐利:
“你是从哪里搞来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