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塔斯城,那是德莱尼人骄傲之地。
然而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氛。
“杜隆坦,集中精神!”
一个清脆又严厉的声音在训练室中回荡。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威严,像是一把精致的小锤,一下一下地敲在听者的心弦上。
“圣光不允许有一点散漫!心中要充满对圣光的赞美与向往!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还是在想你霜狼氏族的那些娘们?”
一双小巧的蹄子踩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蹄子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德莱尼女性。
她正站在杜隆坦面前,双手叉腰,下巴微扬,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兽人。
她的名字叫伊瑞尔,也是先知维伦的学徒。
伊瑞尔的头上长着德莱尼女性特有的弯角,她的皮肤是德莱尼人常见的淡蓝色。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此刻正燃烧着一种炽热的、近乎灼人的光芒。
如果忽略她脸上那副“我很不爽”的表情,
伊瑞尔算得上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德莱尼女性。
但此刻,她的美丽被一种刻意的严厉所掩盖。
杜隆坦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但他的姿势却别扭得让人不忍直视。
他的双腿被要求微微弯曲,膝盖向外打开,上半身前倾,双臂向两侧平伸,十指张开,像一只正在做滑稽的熊怪。
这个姿势对于兽人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但他咬紧牙关,一动不动地坚持着。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他的鼻梁、脸颊、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
杜隆坦在心中暗暗叫苦。
但他没有问,也不敢问。
因为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兽人,与德莱尼人复杂的关系,
能够站在这里学习圣光,已经是先知维伦争取来的机会。
如果他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来寻求和平的?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忍耐,
选择了用行动而不是言语来证明自己的诚意。
伊瑞尔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颤抖却依然咬牙坚持的兽人,心中涌起一股难抑恨意。
她曾经是卡拉波神殿的一名德莱尼人。
然后,兽人来了。
那里的德莱尼人除了少数幸运者,其他人都死在了那里。
每当她闭上眼睛,她就仿佛看到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面孔。
所以,当先知维伦要她去教一个兽人学习圣光之道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不!”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先知,我不能!那些兽人……他们杀了我所有的朋友,毁了我的家!我怎么能……”
“孩子,”维伦的声音温和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