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在“注视”着奈拉瑟的方向:
“你是哪一位贵人?跟撰魂师是什么关系?”
“我是奈拉瑟。”绷带美人儿昂起头,声音中带着骄傲,
“撰魂师是我的母亲。现在,神谕者与废土遗民,跟双界行者和艾泽拉斯人,已经达成了停战协议。我们将共同对付迪门修斯。你要跟迪门修斯站在一起,妨碍我们吗?”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奈拉瑟,”哈拉迈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神谕者。有意思。”
但大执法官不买账。
“神谕者?你们这些破坏者!”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根深蒂固的偏见和愤怒,
“你们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这里是财团的地盘!你们应该滚回荒野去!在废土上苟且偷生了十万年,凭什么到我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大胆!”
奈拉瑟的火苗猛地窜高,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了:“你们这些商人!现在做大了,成了财团,就忘记了卡雷什真正的主宰是谁了吗?十万年前,你们只是卡雷什上苟活的存在,是我们神谕者赐予你们贸易的权利,是我们用圣誓给你们生存的空间!”
她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审判:“现在你们做大做强了,就敢对我大不敬?你们忘记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了吗?”
她转头看向哈拉迈德的投影,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威胁的质问:“亲王殿下,难道你管不了你的手下吗?要不然,我就宣布他为破誓者。让他死在沙漠里,埋在废土下,永远不得安息!”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在卡雷什,“宣布破誓”是最严重的惩罚,意味着背叛者将被所有卡雷什人唾弃,意味着他的财富、地位、甚至生命都将化为乌有。
哈拉迈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声不带温度,只有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圆滑。
“哈哈,奈拉瑟祭司,你言重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深层的意味,“我只是名义上受到了托拉斯的委托,但也管不了欧财团的事。大执法官也只是在按规矩办事,并不是针对你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稳:“何况,他的指控涉及到了艾泽拉斯人。那些血肉生物不是卡雷什人,圣誓管不到他们。这是两码事。”
这一招,高明。
把神谕者的圣誓限定在“卡雷什内部问题”,
把艾泽拉斯人问题加进来,奈拉瑟就不能再用圣誓来压人了。
因为那些地精和法师确实不是卡雷什人,
他们从来就没有立过什么圣誓,
也从来没有承诺过要遵守卡雷什的规矩。
奈拉瑟一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哈拉迈德说得对,艾泽拉斯人的事,她确实不好拿圣誓来压财团。
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范畴,硬扯在一起只会显得她理屈词穷。
双界行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能量体微微闪烁。
他想说点什么来帮奈拉瑟解围,但发现自己也说不出什么,
因为大执法官对地精和法师的指控,他没有办法完全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