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德伦刚在椅子上坐稳,杯中的酒香还在唇齿间萦绕,结果又有事找上门来了。
他甚至来不及吐出那口满足之气,就被迫睁开了眼睛。
奈拉瑟站在他面前,绷带微微颤抖,有一种无法掩盖的慌张。
“我……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安,
“只是收到了我母亲一条不连续的消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只有一个愤怒的斥责声。”
德伦站了起来,朝她走去。
“然后呢?”他的声音不大,听起来还算沉稳。
虽然他心里已经开始骂娘,这边欧财团的屁股还没擦干净,
那边神谕者又出了么蛾子,真是没一个让他安心的。
“然后,”奈拉瑟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犹豫,“然后我就失去了她的踪迹。不光是母亲,其他的神谕者……也失去了联系。所有我认识的神谕者,都联系不上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颤抖——虽然她早已没有眼泪可以流,
但那种声音里带来的恐惧和悲伤,比任何泪水都更加让人心碎。
德伦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
看起来这个奈拉瑟,数万年来,从卡雷什毁灭之前开始,她就一直生活在母亲的庇护之下。
那时她作为撰魂师的女儿,是祭司中的祭司,是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然后卡雷什炸了,世界之魂沉默了,神谕者沦为了废土遗民。
但即使在这个废土上,她依然有母亲的庇护,
撰魂师带着她在废土中挣扎求生,她从来没有真正独自面对过任何事。
现在,突然失去了母亲和同伴的音讯,她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德伦走到她面前,先用温和的语气安慰她:“先别急。最后一次收到完整消息是什么?”
他怕任何大声的质问都只会让对方更加慌张,更加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
“是……母亲说,她要去联系另一处废土遗民的隐居点。”
奈拉瑟努力镇定下来,声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但那一丝恐惧是无法抹平的,
“废土的环境太恶劣了,我们只好分散开来,在星球碎块的不同角落艰难求生。每个据点都只有少量人员,互相之间隔得很远,通讯也不稳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然后就没有了。”奈拉瑟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助,
“只收到一点消息的片段,她没有发消息回来。我主动联系她,但联系不上。所有人都……消失了。”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德伦,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现在怎么办?”
德伦沉默了片刻。他也有点焦虑。
这边与欧财团的事还没处理完,虽然哈拉迈德已经服软了,威·娜莉在帮忙斡旋,
地精和法师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赔偿方案,
但谈判这种事,最怕夜长梦多。
万一拖到明天,欧财团又变卦了,
或者哈拉迈德回去之后反悔了,
或者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财团管理者跳出来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