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跟在两人屁股后面,正要溜进去,就被桂花一把揪住后脖领。
“我和春莺说话,你不许听。外头玩去!”
说着,轻轻松松把阿牛扔了出去。
“哼,坏姐姐!”
阿牛气不过,大声嚷嚷,把春莺逗得直笑。
桂花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皮得要命,你别搭理他。”
“你们姐弟俩感情真好!”
春莺的语气中带着羡慕。
她是孤儿,被侯府的孙嬷嬷捡到,养在身边。
后来,孙嬷嬷生了重病,临终前怕她孤苦伶仃,就做主让她签了卖身契,入府做丫鬟。
孙嬷嬷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念着她的情,老夫人对春莺也格外照顾。
但春莺明白,那都是主子对下人的恩情,与亲情,是完全不同的……
“你要愿意,我巴不得把阿牛送你当弟弟。”
春莺莞尔一笑,知道桂花不过随便说说。
他们姐弟俩,感情好着呢。
她把话题转到正事上:“今天来,想请你教教我,怎么绣竹子。”
“绣竹子?”
桂花想了想,道:“徐大勇五大三粗的,用竹子不合适吧?绣只老虎才威风。”
“不是给他的。”
“那给谁?”
“你教不教?不教我走了!”
说完,春莺作势要往外头走。
桂花赶忙拉住她:“姑奶奶,我教还不行嘛。”
桂花左手包着纱布,春莺帮她穿针引线。
说到刺绣,桂花一下子认真起来。
她从竹子的图样到针法,都讲了一遍,还为她演示如何下针。
春莺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西屋也没点灯。
春莺蹙起眉尖,心头浮起一丝异样。
敲敲门,里面静悄悄的。
她在外面喊了声:“公子,我进来了!”
说完,提着灯笼走进去。
**的人双目紧闭,满面通红,蜷在被子里。
春莺心头一沉,快步过去,伸手覆在他额头上。
掌心下,肌肤滚烫。
就连他呼出的空气,都带着一股热意。
显然是发了高热。
怪不得今天一天,他都没有动静,原来是病着。
而她,只顾着同他置气,连给他换药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