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股份和地皮,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尽管提,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这把老骨头都能给你办了。”
这就叫姿态。
吴雨生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客气而飘飘然。
他很清楚,这是利益捆绑带来的特权。
“我的原则很简单,那就是让我的人过得好。”
“印刷厂一旦开工,招收的工人肯定不少。”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凡是进入厂子的正式员工,不管之前是哪个村的,也不管家里有几亩地。”
“全部给他们转成城市户口。”
这一回,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城市户口。
在这个城乡二元结构壁垒森严的年代,那就是金饭碗,是鲤鱼跃龙门的入场券!
多少人为了这一个小红本把脑袋削尖了往城里钻都钻不进来,吴雨生竟然要求全员转户口?
这就是直接挑战政策红线!
薄德义下意识地想喊不可能,但看到刚才那一幕,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关景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了几次火才点着。
他在权衡。
几百甚至上千个城市户口指标,这压力大得能压死人。
但如果印刷厂真的能搞起来,吉春城的经济就能翻几番。
这点代价似乎又不算什么。
一口浓烟喷出,关景龙把烟头狠狠掐灭。
“准了!”
“只要厂子设备到位,有一个算一个,全给城市户口!”
“特事特办,这事我来扛!”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一句话能摘人官帽,一句话能改人户籍。
这个年轻人的大腿,必须抱紧!
不能得罪!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撞开。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正是刚才被关景龙口头撤职的土地局长,包鹏举。
“关领导!关领导我来了!路上自行车链子断了,我是跑着来的啊!”
包鹏举气喘吁吁,手里还死死护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一抬头,正对上关景龙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包鹏举两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眼珠子乱转,拼命寻找救命草。
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个坐在主位旁的年轻人身上。
虽然没见过,但这气场,这位置。
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