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雨生拍了拍堂弟的肩膀,对着关景龙笑道。
“这是我们厂的副厂长,吴耀武。以后厂里的安保和日常生产,主要由他负责。”
关景龙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吴耀武。
这汉子满脸横肉,眼神凶悍,手掌粗大得像蒲扇。
虎口全是老茧,怎么看都像个刚下山的土匪。
哪有半点企业管理者的样子?
这形象,当保安队长绰绰有余,当副厂长简直是乱弹琴!
但他转头看向吴雨生,见对方神色笃定,到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
现在的吴雨生,是吉春城的财神爷。
只要能把厂子搞好,别说让他堂弟当副厂长。
就是让他家那条大黄狗当门卫队长,关景龙也得笑着说声好狗。
“呵呵,好!好啊!”
关景龙主动伸出手,握住吴耀武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真是虎将!一看就是干实事的人!吴厂长眼光独到,小吴同志也是年少有为啊!”
吴耀武受宠若惊。
“关书记,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吉春丢脸!”
“开业大吉!”
随着关景龙一声高喝,红绸剪断。
吴家沟。
村支书吴铁庆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规划图,站在磨盘上唾沫横飞。
“各位老少爷们!这事儿不是跟大伙儿商量,是带大伙儿发财!”
“以后咱村的地就划三块,南坡种高产黄豆,北洼种土豆,中间那片好地,全给种上小麦!”
底下黑压压一片人头,却没人叫好。
“能当饭吃?别到时候颗粒无收,全家喝西北风!”
“就是!俺种了一辈子玉米,凭啥让俺改?”
人群分开,一个干瘦的老头拄着拐杖挤了出来。
周老头。
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也是这次带头闹事的钉子户。
他三角眼一瞪,拐杖把地戳得咚咚响。
“吴铁庆,你少在这放屁!你是收了谁的好处,要把咱们吴家沟往绝路上逼?”
“啥狗屁规划,我看就是你要把这地圈起来自个儿捞钱!”
说着,他浑浊的目光剜向站在一旁抽烟的吴雨生。
“还有你个二流子!别以为在外头赚了两个臭钱就能回村作威作福!”
“想动老子的地?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周围几个顽固的老户也是群情激奋。
跟着起哄,甚至有人要把刚插好的界桩给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