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书包带子。
他没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见。
“从初中开始。第一次月考,你考了年级第一。我当时就注意到你了。但那时候我觉得你是对手。后来——”
他顿了一下。
“后来我发现不是。”
他转过身来。金丝边眼镜在夕阳里反著光,看不太清他的眼神。但他的耳根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
“从初中到现在,四年了。”
他的声音很稳。但他的手在栏杆上攥得很紧,指节都白了。
“我不想等到高考结束再说。因为那样太怂了。我想现在就告诉你。”
天台上的风把念念的马尾辫吹起来,拍在她的肩膀上。
她看著沈明轩。
十六岁的少年。骄傲、热诚。英语年级前五。互助小组每周四中午雷打不动地站在讲台上讲定语从句。
备课的时候比她还认真。
念念的心里確实有一根线被拨动了。
但那根线很细。细到不足以改变她现在脑子里的任何一个计划。
“沈明轩。”
她的声音平静。
“我现在不能回答你。”
沈明轩的手指在栏杆上鬆了一下。
“等高考结束之后,好吗?”
她没有说“我不喜欢你”。也没有说“我喜欢你”。她给了一个时间节点。
这是念念的方式——所有事情都有优先级。
沈明轩看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苦的。但不难看。
“你总是这么理性。”
念念没否认。
“好。”他说,“我等你。”
他把手从栏杆上收回来,往天台门走。经过念念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