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
“一百天了。得补。”
顾砚秋在对面吃得很安静。他今天把棚子里的工具都收拾了一遍——不是不干了,是换了更大的工作檯。
他抬头看了念念一眼。
“今天誓师大会,你发言了?”
“嗯。”
“说了什么?”
念念想了想。
“说了走泥路的事。”
顾砚秋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
吃完饭,宋婉清在收拾碗筷的时候,顾砚秋走到院子里。
他站在棚子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三月的夜空很清。星星很多。
他在这里站了一分钟。
然后回屋了。
路过念念房间的时候,他没有停。但他在门口放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零件。
一个很小的齿轮。黄铜的。打磨得很光亮。
念念做完题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齿轮。
她蹲下来捡起来。
齿轮很小。比一元硬幣大不了多少。每一个齿都打磨得整整齐齐。
她翻过来。
背面刻了两个字。
“念念。”
她的手指摸了摸那两个字。
刻痕很浅,但很工整。是用刻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她把齿轮攥在手心里,站起来。
走回房间。
把齿轮放在书桌上,和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並排。
然后坐下来。
翻开课本。
一百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