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然的感受充斥,威力远远超乎想象,眼前的上百道水箭若确实地击中,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个问题,眼见其余的水箭逼近,只能在心中祈祷,相信杰尔并没有伤人的意思。
不伤人而整人的方法不少,很显然地,杰尔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道道的水箭击向席斯所处的地面,后一道击在前一道之上。
席斯意识到杰尔的想法时,已经被上百道水箭而成的冲击流击到百余尺的空中,画面翻转间,似乎看到了泰伦的全景,失重的感觉打断思绪的构筑,紧接着便投入地心引力的怀抱中。
赶紧凝聚能力,却发现无法调动,席斯感受着周遭的清凉,泛起了几许凄凉,而下方的杰尔正满脸兴致地望着,嘴唇间好似在呢喃着:「这点高度应该只是痛一下,早知道就再把他打高一点了。」
在重力的牵引下,身躯快速地下落,很快地,一声闷响精准地从杰尔面前传出,如果眼前的是平常人的话,就是碎裂的声音,从这个角度来看,席斯显然不是寻常人,四肢与头好好地接在身体上。
一般来说,能力者的身体强度较寻常人要来强许多,但还不至于从百余尺的高度落下而完好无伤,想来应是杰尔布下了能力,才使得他完好无缺。
而席斯的感受可不像旁人看起来如此轻松,若要说是轻松也无不可,说实在地,当时除了疼痛外什么也感觉不到,好似均匀地由身体传来,没有地方不感到疼痛,紧接着泛滥的感觉猛然冲击着心神,神智也在同时丧失。
杰尔看着躺着的席斯,脸上的笑意好似更浓了,轻挥手上的木杖,水雾包裹,泛着淡淡的蓝光。
在水雾的刺激下,席斯缓缓地醒来,迷糊间,还疑惑怎么一点都感不到疼痛,怀疑刚才是不是做了场梦,忽然,杰尔的声音传入脑海:「要不要再试一次呢?」
昏沉的精神在瞬间清醒,连忙不字说个不停,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已将杰尔和纯真绝缘。
回到现在,席斯再次见到这样的微笑,赶忙说道:「我想过段时间他就不这么想了,不急着现在就打击他。」
杰尔笑而不语,使得席斯更加紧张,但转念一想,受害的是安弗帝而不是他,何必如此慌忙,可是这样的笑容,让人感到很是不安。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到杰尔这句,席斯这下才总算放下心来,看着安弗帝,发自内心地同情他,因为杰尔的目标很显然是他。
夕阳映照出狭长的人影,走在森林间的路中,三名旅人显得特别突兀,忽然安弗帝像似想到什么,对着身旁的小孩问道:「杰尔,你说捡到那个人的森林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印象中好像是这里。」
安弗帝无语,同时停下了脚步,从那到这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他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人的!又为什么要刻意要把他带回来?
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有点他却是很肯定的,这个人想必有着不小的麻烦,收拢心神,库拉的城门静伫在前方,石头堆砌的城墙给人种厚实的感受。
两名守卫尽职守护,在他们经过时,眼神冷冷地扫过,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千百人中的部份,往来的人群麻痹了他们的感觉,当然在望到杰尔时,好奇之色还是浮现脸上。
进了城内,由于是黄昏时分,街上的行人寥寥可数,看上去倒有几分凄凉感,正当犹豫要往哪个方向时,席斯说道:「跟着我走,我知道有间旅馆离这里还蛮近的。」说完就迈着步伐转向左方的小巷去。
说起来的确很近,感觉上走没多久,已穿过小巷,两楼高的旅店正对着,看上去虽然有些古老,却较外头的建筑亲近许多,安弗帝望了下席斯,彼此交换眼神,两人默契地走向旅店。
进到旅店便传来热切的招呼声:「这不是席斯吗,有好段时间没看到你了。」说话的是名中年男子,微胖的体型搭配满脸笑容,看上去有种不可言喻的亲和。席斯边将背上的少年放下边回道:「也不过才几个月吧,不过还是蛮怀念辉伯您的笑容。」
「你也不用客气了,还是年轻好,人老了,想搬重一点的东西身子骨就跟你抗议了。」
安弗帝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径自坐在旁边的板椅上,休整疲累的身躯,放松紧绷的神经,他们的谈话告了个段落,开始走了过来,应是席斯打算向辉伯介绍。
对于辉伯,第一眼的印象很不错,为了让也留下好印象,调整心态,以迎接接下来的对话。
「你就是安弗帝吧,很高兴认识你。」辉伯伸出右手表示他的诚意,安弗帝赶忙接上辉伯的手掌,毕竟让长辈等候并不是件礼貌的事。
对方的手掌很温暖,是种令人舒适的感受,除此之外,也注意到似乎有能量在流转。
「应该是我高兴才对。」
「年轻真是好,胸中总是有着满腔热血。」对于辉伯的话,安弗帝感到困惑,不明白他话中的涵义,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窗外照进的斜阳正抹抹消散,寂静逐渐笼罩,终于夜来临,三人和谐地处在夜色中,忽然一道光亮打破和谐,杰尔手拿着蜡烛静坐在旁,昏朦的光线映照周围。
「你们应该也饿了,我去厨房弄点吃的来。」
「我也先把他搬上去。」席斯说完便扛起了少年走了上楼。
很快地下楼的脚步声传来,清脆中带有几分沉闷的声响在屋中回响,两人默契地望向楼梯,像似在观赏席斯下楼般。
「怎么了?难道你们很无聊不成,干嘛盯着看我下楼?」
「突然觉得很好玩而已。」安弗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身体自然而然的做出了行动,同时露出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让人有动手的冲动,但毕竟是冲动而已,不会因此而化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