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头升起暖意,有时神情更甚于言语,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无疑是最好的感激。
「好了,趁他们还没找到这来前赶快走。」
当他们相继下楼,而安弗帝也收拾好打算下楼时,忽然发现没看见杰尔的踪迹,正打算问他们的时候,发现到桌上有张纸条。
拿起一看,上头清秀的字体写着:今夜的夜色真好,我去城外赏月。还有!我在东城外的山丘等你们。
看完后,最先有的念头便是撕毁它,因为很显然杰尔已经知道现在发生的状况,却先行离开,怎能叫人不气。
勉强压抑冲动,明白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随手将纸塞进怀中,拎起行李离开房间,到楼下时,看到他们站在门口等着,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随即一行人便跨到街道,正当犹豫要往哪个方向离开时,安弗帝想起纸条中提到东城,提议道:「到东城外的山丘吧!杰尔在那边等我们。」
「我还在想忘了什么,既然这样就往东门去,他们已经快找到这附近了。」对于杰尔,在经历洗礼后,席斯有种莫名的信心,大概是出自对强者的崇拜。
辉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就在离开的一刻,忽然听到有人喊道:「他们在这里,快点过来!」紧接着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快点!别让他们形成包围!」辉伯低声催促着,同时心中升起不愿面对的可能,既然派人发动搜索,很有可能也同时封了城,在未抵达前,也只能祈祷防守薄弱些。
以安弗帝和席斯的力量而言,普通的城门是无法阻拦,但仍需要些时间突破,在有追兵的情况下,并不适合停留。
出乎意料地没遭到阻拦,眼见东门已在眼前不远,安弗帝与席斯已先行积蓄力量,打算一口气突破,这时候后头的追兵也不过百来尺,稍有耽搁就会被追上。
更糟的是后方传来的声音:「只要拖住他们就好,巴列舒将军就快来了。」
安弗帝对巴列舒并没有印象,其他三人可就不同了,特别是席斯,可说是他恶梦的起源,少年更是震惊,虽然知道有人在追杀他,但想不到竟会是他:该国唯一的五阶能力者。
少年就算不清楚安弗帝与席斯的实力,却清楚明白他的实力,被追上的话相信没有生路。
辉伯反应不像前两人般剧烈,仅是皱了下眉头,像似在思考些什么:「我们必须争取在他到以前突破城门。」
眼见即将逼近城门,安弗帝和席斯交换了下眼神,同时发动了攻击,席斯身体冒起熊熊的烈火,远望去如同火人般,紧接着人型的火焰脱离,飞速朝前方冲去,在黑夜中倒也显得几分骇人。
城墙上的卫兵似乎被吓到,手上的弓微微下垂,直至火人撞到城门,烧起整个大门,才有人喊道:「别被他吓到了,快放箭!」
零星箭矢开始落下,然而距离城门已不到十步,安弗帝藉先前累积的能力,将射来的箭一一化去,同时发出风墙朝城上的卫兵袭去,当平常人面对能力者时,只能无助地屈服。
燃烧的城门在刻意控制下,出现了可通过的缺口,距离城门已不到三步,成功的脱逃似乎已成为必然的事实,眼见成功近在眼前,后方忽然传来的暴喝硬是扭转:「让开!」
伴随而来还有石块互相撞击的声音,众人在声音传来的瞬间已转向了后方,看着块块的石头自地面窜出,并以极快的速度延伸而来,却是无力阻止,刚才为了快速突破消耗了不少,一时间无法聚集足以抗衡的能力。
看起来只是石块,如果是由能力所造成的就不同了,普通的石块,安弗帝有信心以现有的能力粉粹,但显然这不是。
忽然石块猛然停止,彷如有堵无形的墙阻断它的去路,辉伯不知何时到了石块前,散发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攻势,然而脸上的表情很沉重,似乎阻挡得很吃力。
「你们先走,这里就交给我。」语气中的沉重令人感到担忧。
正当欲开口劝说时,席斯阻止了他:「我们就相信辉伯,赶快离开这。」尽管他尽力让语调保持平常,还是可以听出不同来,比平日多了几分坚决与不舍。
望向辉伯,对上的眼神中包含着坚决,更为强烈的坚决,安弗帝明白说什么也没用,转身就走。
见他们走到了城外,辉伯露出欣慰的表情,可巴列舒怎会任由他们离开,石流猛烈冲击,在他的判断中,眼前的男子不过是风中残烛,不足以抗衡。
现实总是有许多意外,看似必得的攻击却被挡了下来,神情显得从容,一时间巴列舒没了底,对方在瞬间改变,有了足以威胁到他的实力。
细看辉伯脸上的表情,除了从容外似乎还参杂别种情绪,巴列舒捕捉到他脸上隐含的痛苦,同样的神情似乎也在别的地方看过,纵使脑海中还在思索,手上的攻击仍未间断,道道的石流冲击着,毫无喘息的空间,看似风光的辉伯,当中的苦恐怕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
世界有其运行的规律,不可能让人无中生有,四阶的能力者,无法突破规律的运行,却有种方式可以让人在短时间获得额外的力量,那就是解放,藉由燃烧生命力来换取强大的能力。
这种方式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实力提升许多,越强大的效果往往伴随着沉重的代价,当生命燃烧到尽头的一刻,强大的代价是必然的死亡。
辉伯心里明白,再过不久生命即将燃烧殆尽,只能希望再多撑些时间,对于安弗帝他们,现在的巴列舒是致命的,要是被追上恐怕没有抗衡的能力。
忽然他的心中闪过一个疯狂念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