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激励人心的慷慨激昂,有的只是不可抗拒的威严,不自主地拾起地上的兵器,身体顺着灵魂鼓动,奋勇地向前,丝毫不畏惧五阶强者的迫人气势,刺眼的锐光包拢,巴列舒也不得不在此刻回避。
乱石迸发,在尘雾中默默地退去,大势已去,再留下来也是徒然,况且,愤恨的眼神落在杰尔,都是因为他,不然一切都不该是如此的,时间拉回到稍早,正当众人以为都结束的时候,淡蓝的水幕毫无预警出现。
与手相连的石枪传来阵阵哀鸣,微弱却猛烈,实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不到巴掌大,看似十分脆弱的屏障,蕴藏着这么强大的力量,这不是洛蒙会有的力量,巴列舒惊讶之余,先前所认定的洛蒙露出斗篷下的面孔,带着孩童的稚嫩。
突如其来的异变寂静全场,守卫想不到巴列舒的攻击竟然会这么简单被破解,就连安弗帝与皮克也因杰尔的出现感到讶异,之前还在想快进城时,杰尔和洛蒙一同消失后,为什么只有洛蒙一个人回来。
想不到事实完全颠倒过来,不过安弗帝还是有些不解,当时的确没注意看他的脸,可是行走的姿势与流畅却显得相当顺畅,如果那时就是杰尔所假扮的话,实在令人好奇是怎么办到的。
在安弗帝出神的同时,异变又起,一柄蘸血的剑透过胸膛展现它耀眼寒芒,弗蓝不可置信地转向身后,迎接而上的是洛蒙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深邃,却没有因复仇而有的快感,在这刻弗蓝突然觉得洛蒙不再是以往的毛头小子,凌驾之上的气势若有似无地透着。
即使生命正快速地流逝,还是可以感到阵阵威凛,这就是我弗蓝与国王真正的差距吗?他半自嘲,更多的是不甘,不甘心自己输在这里,怀里的锋利挪移,将最后一抹生命抽离,在人生最后一息不争气地吐出。
参杂一丝新的情绪,在弗蓝还没品味出韵味时,犹温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落下,不过也无所谓了,当生命不再流转,不过是具躯壳,顶着人们强加的光环,也是与大地相齐,时间的洗炼将展露原形,尘归尘,土归土。
冰冷的夜风刮过脸庞,传递属于夜的气息,伫立斜坡上,巴列舒一扫逃避的低落,替上以往的傲气,令人厌恶却又强大的气势。
「你们以为我是谁?就凭你们」他顿了下,低声咒骂道:「该死!又是这该死的封印。」
就算没有听到他的低语,还是可以感受巴列舒的状况,那熟悉的感觉,脸部细-与细密汗珠,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辉伯的禁制再度出现,隐约可以感到他比上次还要更强。
或许这是他刚选择撤离的原因,毕竟普通的士兵再多也无法对抗五阶以上的能力者,不管真相为何,可以确定的是,巴列舒的气势减弱了,看来辉伯所留下的能力在此刻毫不保留地绽放,要打倒他则不可丧失这难得的机会。
两人能量骤然升起,都打算趁这时机给予毁灭性打击,炽热气息猛烈爆发,一个箭步,拖着狭长火光,化身绚丽冲击,壮丽而危险,安弗帝也不甘居人后,凭借更充沛的能力,后发先至,双拳浸在风中,如同一对锐利地拳刃包覆着,没有华丽的外表,却有更危险的气息。
体内翻腾的封印,让巴列舒升起了危机感,一个不小心可真得会把命丢在这,已经许多年没有的感受重新唤醒,却少了年少时的**:那份天下唯我独尊的轻狂。
也不过是一吐息的时间,锐利的拳风已经攻到,外围的锐气划下道道红痕,巴列舒这才发觉原本自动运转的气场消失了,这表示他的能力硬生从五阶被压了下来。
巴列舒赶忙运起气场,要以肉身接下能力者的攻击无疑是拿生命做赌注,现在的他可没有这等的勇气,或许是太久没有遇到实力相近的对手,运转起来怪不顺,许多地方的守护并不是很完全。
锐风的攻击大都打在这些相对薄弱之处,渗入的气息划破皮肤,鲜血从伤口流出,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充其量不过是表面上,无法造成影响,可巴列舒察觉不只是如此,随着透入的能力越来越多,似乎有股奇特力量在伤口下翻绞。
安弗帝所造成的伤口是为了让能力能更有效地穿透,目的是破坏皮肤下的肌肉,攻击或许不华美,却十分快速,双手不断地飞舞,往往一个呼吸便有三四下成功破开防御,突入巴列舒气场中,以缓慢而稳定的步调进行。
这种形式的攻击并没消耗安弗帝多少力量,呼吸只较平常密集了些,没有丝毫地紊乱,照这么打下去,胜利不过是早晚的事,何况还有席斯在旁攻击,不同于安弗帝的轻灵,每下攻击都包含着不弱能力,弥补了速度的不足。
爆入的火焰没有留下任何表面上的伤害,只是一团温暖的气息,巴列舒当然不会以为是对方刻意放水,稍下注意,便发现每当席斯攻击时,总是觉得力量莫名地流失了部分,很快推测这是这种攻击的效果。
看起来巴列舒处在下风,被两人打得无招架之力,但他毕竟还是名五阶能力者,即是被压制住部份的能力,随着时间进行,还是逐渐抓回了感觉,运转的气场开始完备,透入的攻击也有减小的趋势,体内封印在能力冲击下开始颤动,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
安弗帝似乎察觉到了,攻击不像先前般容易,破绽也渐渐消失,提起蓄藏的能力,打算发动致命一击,节奏稍稍放慢,以便更好调动能力。
眼见能力聚集得差不多,不再多想,一道小型旋风于掌间成形,压缩蕴含的能量,让它的威力更上层楼。
没有多余的时间继续积蓄,安弗帝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势正逐渐恢复着,左手虚握风团,一面突破防御,同时加紧压缩,无形的旋风在密集能量下,隐约勾勒些许轮廓。
并不是实质上的,而是种感觉,眼睛清楚地接受到空无一物的讯息,却透过说不出的感觉,也同步接受到猛烈的能量气旋,似乎可以看到青透的色泽,没有时间品味,即使没到最好也得豁出去了,直觉告诉他,再不出手就没有机会。
钻进最后道防线,猛烈突进,尖锐的能量在碰撞间窜出,三人无一幸免,添上许多血痕,就威力上来看,这击丝毫不逊于五阶能力者的攻击,否则外泄的能量是无法突破气场造成伤害。
安弗帝的直觉的确敏锐,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就在攻击抵达的前一刻,禁制已被突被,巴列舒得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原本以预期来看,就算不能打倒他也能给予重创,到底还是迟了,这样的创伤还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负。
累积的郁闷化为猛烈气劲爆发,安弗帝只感到迎来一阵强风,随即麻辣的疼痛席卷全身,拦下他的岩石因为撞击浮出细密裂痕,透过模糊视线,隐约可见巴列舒突然高大的身影在十来步外的斜坡,或许还要来得更远。
席斯则飞出更远,几乎可以肯定他已失去战斗能力,可能是昏了过去,又或许……
安弗帝勉强将视线自席斯身上移开,转向巴列舒,而对方也在此时瞪了过来,带着不怀好意的骄傲,以及不久前恶意的微笑:「让我想想该怎么样才能回报你们所带给我的屈辱。」
空气在此时静止,只有沉重的脚步声传达,每一步,巴列舒的气势便提高一分,每一步,他的笑容更加邪异,声音静止于安弗帝面前,如山岳般的威压凝固空间,好像觉得山壁的裂-逐渐加深,彷佛表达着心中的恐惧。
或许真得要死在这了。安弗帝不由得心想。
低沉的嗓音再度传来:「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同时,安弗帝也在心头默道: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