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的微笑绝对与等下的悲惨正比,离岸上短短的几步还没来得及跨出,就听到细微的碎裂声传入耳中,然后失重的感觉顿时成为当下唯一的感受。
接着大脑一片空白,事后回想起来如果人生中最后几秒是在发呆中渡过到底算不算幸福?
眼见地面逐渐靠近,距离粉身碎骨的倒数似乎也在持续着,然而一道水柱不晓得从哪里涌出,冲到了身上,冰凉的感觉带有些许的柔软,将原本应该在一瞬间的冲击分散。
如果这里有其它的人在旁观看的话,就像是一个水做的巨型弹簧,承接忽然从天上掉下的人形物体,至于接下来的事就如同先前所描述,等待时间补足未来的空白。
「你真的觉得这种地方会有我们要找的人吗?」安弗帝以另一种型式将情绪发泄出来,用最为真实的情况来质问。
而作为当事人似乎没有这股自觉,轻松地响应说:「你拿碎片出来感应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样的回答更是让安弗帝的怨气提升几分,路途上已经好几次感应碎片,可是每次感应的绝对位置似乎都不一样,令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故障,不然怎么可能不到一小时就差了近百公里,就算用跑得也要好几个小时,中间还不能有半分停顿,到后来干脆不感应,反正结果也只是徒增烦恼。
或许这样的情况也正是杰尔先前为什么说让席斯带路比较快的理由,追在后头跑,如果对方有意的话大概永远都追不上,彼此间的距离只会越拉越大,随便乱晃刚好遇到的机率都比较高,当然在这种地方能遇到的机率,在安弗帝看来只会是零。
杰尔说完就跑了开,兴致冲冲地跑去逗弄席斯和路尼,看两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猜到杰尔问的是甚么,绝大的可能是问:要不要再来一次?绝对可以瞬间漂白脸色。
看这情形除了感应看看,安弗帝倒也没甚么事好做的,就算是为了证明杰尔的空话,感应的结果自然会是最有力的证据,然而出来的结果却是更好地证明杰尔的建议,不远的一方,似乎可以看到一个人影走来,而人影的所在正是所感应到的位置。
那股独特的妖异气息只要遇到一次就不会忘记,何况是接触两次的安弗帝,除了狂还能是谁?
看到远方的人影,狂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外,从他的表情与稍微改变的速度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还以为这里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人走过,隐隐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当然,是在不知道他们如何到这里的前提下。
「这么巧!你们也来这边散步喔?」
狂的第一句话顿时让安弗帝脸庞**着,感情这种地方是拿来散步的,不得不说你的品位真独特,当下只希望能赶快拿回碎片,然后尽早离开这鬼地方。
当然有着这样的想法的仅是他,看看席斯眼中的光芒,令人毫不怀疑如果早告诉他跳下来可以见到狂的话,绝对会义无反顾跳下来,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会一面说着抱歉,一面拉着安弗帝跳下来。
「是啊!你真的是狂本人对吧?」席斯凑上前,为了可能取得的些许好感,不惜扭曲事实,真不晓得当初是谁意气风发地要跟狂打,还输的毫无悬念,还因此突破了,不过这些恐怕早就被他选择性遗忘。
狂抓着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无害的程度大概只在纯朴村庄的少年可见,实在很难跟大名鼎鼎的第二人联想在一起,不晓得为什么从狂身上看到了杰尔的影子,那种真情流露的假象简直如出一辙,就算有人说他们两个其实认识也不会怀疑,甚至会大大赞同。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吗?」狂半开玩笑说着,席斯瞬间将其放大为平易近人的良好品性。
「正巧我也有事找你们,你应该是来向我要回这东西的吧?等一下,我需要一点时间找一下。」狂翻找了一会,从衣服的夹层中拿出了一小块耀红碎片,想也不想就扔出。
安弗帝赶忙伸手去接,天晓得这边有没有深的莫名其妙的裂缝,要是掉了进去该怎么找。
「来了个蛮有趣的小家伙,不过受了伤就跑了,要是能跟躲在后头的人打就更好,现在想想实在有点可惜。」狂自顾自说着,脸上的惋惜彷佛感染了席斯,让他也露出同样惋惜的表情,甚至比狂本人更为强烈。
现在知道是谁打伤了巴列舒,算是解了心头一个小小的疑惑,在暗自猜想狂真实实力的同时,安弗帝同时也为自己认识席斯感到莫名的悲哀。
「这个东西是他托我交给你的,原本他是说等你四阶再给你的,本来以为还要在一段时间的,看来是不需要了,好好加油吧!我还有事要先走,有机会再见。」一颗迪墨塞到席斯怀里,等到反应过来狂的身影已经远去,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但更多的还是难以平息的激动。
说起来那人是不是跟狂很熟啊?怎么每次都是由他送来?不过现在好像应该先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里,跟在狂后面应该可以离开吧?
这样的念头才刚升起就听到杰尔的细语:「就跟去看看吧,到时候别后悔就好。」
看向杰尔,如果不是他脸上的微笑,安弗帝会以为刚刚是自己幻听而已。
听着湍急的水声,看着奔流的溪水,突然有些明白那一小时近百里的速度到底是怎么来的,如果甚么都不想往里面跳去的话,绝对会在瞬间被带得远远的,即使没实际实验也不会怀疑更不会想去证实。
「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
就连席斯也不免会迟疑,不过安弗帝绝对有理由相信,如果跟他说这条路可能是狂走过的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就算强调只是可能也会被选择性忽略。
「不然你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安弗帝指着河流旁略微高起的小路,虽然不时有水花溅在上面,还是能够勉强通行,当然一身湿的代价是免不了。
路尼面色不悦,显然对于这个决定很是不满,不过眼下似乎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除了照做不然就是退回去看看另外一边有没有更好的选择,但一想到可能要走上数小时还不见得有结果,眼前的选择也不是太过糟糕,小心不要大意几乎没甚么危险,特别是之前经历过更为刺激的岩桥,眼前的条件绝对要好上太多。
「其……」杰尔才刚说一个字马上被安弗帝打断,不管可能会是多么好的建议,现在都不想听到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