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周空气的流动,即使看不到仍然感觉得到,不过知道与做到是完全不同的事,即使知道从后方攻来,还是感觉到左脚划过的刺痛以及逐渐渗出的鲜血,毫不怀疑自身受伤的事实。
好快!这是安弗帝当下第一个想法,自从有了能力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要快的人,在攻击方面风或许不是最出色的,但在速度上绝对是数一数二,即使用来辅助也可以很大程度加快移动速度,然而眼前的事实告诉他:对方要来得更快。
对方舔着右手上的鲜血,露出陶醉却又有点惋惜的表情,根本不想猜在想甚么,肯定不会是他愿意知道的。
安弗帝将能力往伤口聚集,虽然无法马上治好也可以加快它回复的速度,最重要的是减轻对于身体的影响,在战斗当中哪怕是一点伤口也不能轻忽大意。
从对方目光闪过的噬血疯狂,知道他又要出手!眼前的身影在瞬间消失,同时伴随的还有无所不在的危机感,好像从任何的角度都可能突然出现一只手攻来,见识到对方刚才的速度,不会质疑这个可能。
最稳当的方法自然是全面防御,然而不代表是最适当的,在眼下敌人实力不明的情况下,这样大量消耗的策略是否合宜不可得知,能够多保存几分实力自然是最好。
对方的速度还是远比想象的快,即使已经有所准备,要行动的同时肌肉被撕裂的感觉还是传来,留下了道远比刚才深的伤口,点点血迹落到了大地之上。
当下顾不得保留,暂时气场在能力的流转下成形,就算会消耗大量的能力,应该可以争取所需要的宝贵时间,果然对方下一个攻击很快到来,但在气场的防御下攻击迟滞几分,因此有充足的反应时间躲过攻击。
对方的身形再次出现,脸上带着些许玩味,同时**裸的目光注视着,第一次感觉到即使是眼神也有强大的杀伤力,在令人恶心的精神层面上。
「看来我的运气很不错,正好需要像你充满力量的血肉,吃了你我应该能够做出突破。」
在还没来得及消化对方的话时,他的身影再度消失,紧接着就感觉到气场遭受到攻击,才要反应的时候对方又从另一个地方攻来,赶紧改变能力的调动,以免被对方从那相对薄弱的地方攻进来。
四阶能力者虽能支起暂时气场,但与五阶的相比却是破绽百出。
而对方的每次攻击的落点都恰好是当时最薄弱的地方,如果是碰巧的话那么对方的能力绝对要是运气,然而令人无法抓摸的速度又该做何解释,要说是一般人经过训练也能达到,世界早就满是这样的人乱跑。
肯定对方也是能力者,不过不晓得是甚么能力,也许是速度,毕竟对方也不像是五阶能力者,况且要是真有这样的力量安弗帝早就死了,曾经和巴列舒对打的经历也不是假的。
换句话说对方最多是四阶能力者,考虑到令人防不胜防的快速,怀疑他的能力是速度也是在情理之中。
即使知道也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势,对于这样自体强化的能力可以说是有很大的稳定性,对于比自身弱的对手几乎百分之百胜利,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是面对较强的对手也等同输了。
在猛烈的攻势下,能力流转不及的代价就是增添一道伤口,即使能够挡下九成的攻击,剩下的一成在庞大的攻击基数下也是相当可观,不一会儿就增添了十数道伤口,或深或浅,唯一的相同是对于行动难免有多少影响在。
好在对方的能力也不是永无止境,经过一番猛攻后,可以感觉频率没有像一开始频繁,到最后干脆停下,藏身到安弗帝看不见的地方,持续坚持下去谁先耗尽能力还不一定。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就这么僵持下去先倒的肯定是安弗帝,不仅是从伤口流失的血液,还有不得不维持着气场的庞大消耗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一旦解除了气场,以对方刚才的攻击来看,恐怕死得更快,特别是攻击脖子等脆弱部位,短短瞬间就或许是生与死的差别,在这样的威胁下自然是不能解除气场,也就意味着安弗帝消耗不起。
安弗帝向四周随意发着风弹,每一个的攻击或许都不甚强劲,即使命中了也大概像被轻轻打到一样,不过目的本来就不在攻击,而是希望能藉此确定对方位置的所在,既然眼睛看不到的话就用能力来看,这样大范围的攻击自然是最合适了,况且跟气场的消耗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
这样的战略自然是不错,然而对方更胜一筹,几乎如雨点般密集的竟然没有半颗击中,在错愕之余不禁也怀疑对方该不会是跑了,否则怎么有办法在这样的攻击下不被打到。
没有时间找其它理由肯定猜想,很快就知道残酷的现实,如此恐怖速度的攻击,除了刚才的变态还能有谁?不仅仅是言语变态,就连实力也一样,全部闪掉的可能从来没有想过。
对方感受入手的一阵温热,那种久违的熟悉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除了活生生的血肉,没有其它能有令人陶醉的触感。
左前臂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对方手上血淋淋的块状物体,安弗帝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也能知道发生了甚么,先前流失的鲜血再加上刚才的一击,一阵昏眩的感觉涌上,强忍着意识没有倒下,现在失去意识等同死亡的道理还是明白,只是还能坚持多久,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看不到任何希望。
日正高挂却看不到半点光明。
对方就在眼前将刚刚到手的血肉吞下,即使明白愤怒也无济于事还是不可避免地生气,原本的晕眩又加重几分,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这样的想法盘旋在脑海之中,彷佛背后的影子般自然地存在着。
一小块肉几乎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不晓得是为了示威还是本来就如此,只知道对方饥渴的目光仍然紧盯,要是露出破绽的话,又会被狠狠撕裂开来,虽然还能勉强支起气场,但还能够维持多久?
在几乎是必然的死亡之前,安弗帝有选择自杀的冲动,如果要像对方先前所说那样死去,与其饱受屈辱倒不如先给自己一个干脆,即使解放也不觉得能够碰到对方,彷若幻影的速度是令人绝望的梦魇。
没想到竟然死在这,而且还是这样的变态,说起来巴列舒都比他好多,最起码他不会啃食尸体,或者该说是活生生的肉体,绝望之下安弗帝还不忘自嘲着。
理智与渴望中的挣扎中,时间总是消磨耐心的存在,而对方仅有一点的耐心更是经不起考验,身形再次消失,准备再从眼前的猎物上重温血肉的快感。
安弗帝看到对方消失也知道攻击即将到来,却没有半点信心能够挡住,就算挡住了一次十次百次,也不见得挡得住那第一百零一次,而以对方的速度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自己还能够撑多久?
失去信念的一方在决战之中已经先输了一半,虽然眼前的敌人也不是靠斗志就可以击倒的。
眼中快速逼近的尖锐,安弗帝除了闭上双眼,身体没有办法做出任何需要思考的反应,死亡的念头已然填满整个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