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应该是给他的,碗上虽然没有明写,安弗帝就是这么觉得,带给人的温馨感受即使只是一份早餐也能感觉得到。
「你醒了。」站在门边的一道人影直到他出声安弗帝才发现。
「谢谢你做了这么丰盛的早餐。」其实还有很多想要道谢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只能说出最明显的一个,至于其它的除了感谢之情缠绕心头就无法化作言语说出。
老板露出开心的笑容,彷佛刚才所听到的感谢是他收到最为珍贵的礼物,事实上也相差不远,之所以选择在这样显得偏僻的地方还开旅店就是为了帮助像他一样有需要的人,就算旅人很少,想到还有下一个旅人会来,即使再怎么辛苦也是值得,看着他们脸上的幸福,也能感染到自己心中。
「这是应该的,要是可以的话可以说说看怎么会变成这样吗?」说到这老板脸上的笑容也被凝重所取代,还有一丝丝的恐惧,当然更多的是无以言喻的担心。
看到老板的恐惧,同时他的担心也看在安弗帝眼里,昨天所受的伤任谁都会和这里的传闻联系起来,身上的伤确实像是野兽的爪痕所造成,有着这样的猜想也不会奇怪。
但老板还是愿意收容,这点令人有些感动,说不定身上的伤口也是他处理,虽然更宁愿相信是莉语,也没有排除其它的可能,眼前的人那份担忧不像是做假,就算真的是,也会愿意相信如此真诚的虚假。
「说起来也真的算是遇到了狼人,」老板脸上闪过一阵惊讶,但没有打断安弗帝的话「老板应该也知道甚么是能力者吧?」
在接过老板肯定的答复后又继续说:「其实最近失踪的人跟一些间谍还有一名能力者脱不了关系,我身上的伤就是那名能力者造成的。」
简短的解释已经回答了老板的问题,却又引发了其它的问题,不过老板不打算多问,而是选择相信,尽管听到的消息跟长久以来的认知不同,可是眼前的年轻人不像是在骗人。
或许还有其它的没有说出,既然对方没有主动说也不会去问,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况且说不定是对方不愿意说的事,又何必再多嘴。
「你伤还没好还是再多休息一会,午餐我会送上来给你就不必担心了。」留下这句小小叮咛后老板就走了出去。
可能老板还是不太清楚能力者与一般人的区别,不过安弗帝似乎也没跟他说就是,多休息固然会加速回复,但除了左臂上的那个伤口其它都没甚么问题。
倒是那个伤口不好处理,即使莉语似乎用她的能力阻止它恶化,也没有解决问题,只是将可以处理的时间延长而已,想到莉语可能会为了这个伤口付出的代价,突然觉得能不能回复如初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这样的念头安弗帝只是想想就放下,就算自己愿意恐怕莉语也不会同意,短短相处那种不容质疑的态度已经很好地说明,既然她已经说过要负责就不会草草处理,否则也不会特地用能力封印。
「你不用担心,我说过我会负责。」莉语看到安弗帝盯着伤口的举动又重新强调了一次。
「我没有这个意思,就算真的没有办法也不是的关系,是我辜负的信任不是吗?」安弗帝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不过莉语似乎没有半点赞同的意思。
「这里没有能够治疗的能力者在,到了这里的首都应该能够找到。」莉语的语气让人没有开口拒绝的勇气,彷佛当事人的意愿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能和莉语同行也不算是太糟糕的事,但安弗帝还是要继续寻找碎片,总不可能因为这个伤口让她一起行动,于是他试着以较为委婉的方式表达:「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真的可以不用为了这点小事……」
「我有把你回复的责任。」莉语直接打断,平静却让人无法抗拒。
对于她莫名执着的态度,安弗帝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感觉如果再说下去好像变成刻意提醒她伤口是她造成的,如果变成这样就跟当初的好意完全相反,甚至要来得更糟。
「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就好好休息。」
安弗帝感觉到莉语身上的能力波动,回想昨天乔最后的情况,赶忙开口叫停。
「有甚么事。」
被莉语这么一问,也不晓得该说些甚么,本来只是想和她再讨论一下,不过想想她的个性觉得没有办法说服她改变决定,用同一个话题接下去,她应该会直接一个封印丢过来,但是不说的话下场大概也是一样。
「有看到之前在船上和我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吗?」一时之间也只有想到这件事能够开口。
莉语这才注意到这件事,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分别,从这个问题来看他们可能是遇到某些意外失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少年或许有些危险,至于那个小孩就不用担心了。
看莉语没有直接封印行动,安弗帝暗自松了口气,正想趁机再多讲几句时却发现过于天真,只觉得一股力量传遍全身,除了还能思考以外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我会帮你注意的,你先休息吧。」
说完安弗帝就感觉身体被抱了起来,然后被放到了**,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顿时明白昨天那人脸上快哭出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等到中午老板会依约出现,到了中午确实可以感觉到有人到了房门前,不过一会儿后就又离了开,不禁悲观猜想大概是门上留有请勿打扰之类的字样,以莉语给人的感觉,要是看到这样的留言没有开门绝对不会是对方的错。
大概没有想到即使真的有人来了,以他身体的状况又能如何,除了还能眨眼之外也就只能呼吸,而且还不能控制,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不禁好奇是要多么样的委曲才能突破莉语的禁制露出表情,当然事实的真相也或许是施以的强弱不同。
似乎除了好好休息以外,没有其它能做的事,再说一直保持清醒只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倒不如就这样睡去。
想归这样想,实际做起来不是想想就能达成,种种胡思乱想是重重的阻碍:两人的下落以及要是真的没有办法治好该怎么办这两件事是当下最想解决的。
就某种意义上都是从罪恶感出发,不过一个是安弗帝的,而另一个是莉语的,该怎么让她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其实很像,对于所造成的后果都有强烈的责任意识在,即使不见得会发生最坏的情况,但都有最坏情况的准备,如果安弗帝能想到这点,应该就会放弃说服莉语的打算了。
专注之中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也或许是单纯地有人不小心睡着,从窗外可以看出已经到了晚上。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安弗帝反射性睁开了眼,从他的角度除了天花板外大概甚么也看不到,即使想出声询问也是做不到的事。
「吃晚餐了。」
随着莉语的声音,安弗帝感觉身体又重回控制,本来想要跳起身来表示已经回复,听到莉语下一句话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而是小心翼翼地坐起来,然后缓缓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