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的表情有着一抹惊讶,似乎难以相信所听见的声音。
很快地他就回复,却是摇着头婉拒了这份好意,安弗帝本来想追问理由,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一个点头之后,镜影往远方走去,看着背影,原本吞回去的问题又到了嘴边,又是同样地吞了回去,就算转达又如何,幻月想要的绝对不只是一句话而已,与其给予希望的曙光,倒不如甚么也不给,最起码希望破灭的时候,不会更为痛苦。
以为镜影就会这样离去的时候,他突然间转头,对着安弗帝说:「只是做为一个建议而已,放弃传说,它不是你应该接触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后,就转头继续走去,而这一次,直到身影在眼前消失,都没有再回头,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安弗帝心头被莫名的苦涩所充斥,杰尔也好,镜影也好,都用各自的方式传达同一件事:传说不是像自己这样的人所能追求的东西。
即使如此,仍然不打算放弃,说是不甘也可以,更多的还是为了一个希望,一个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存在,正是所要追求的,哪怕会因此而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为此愿意付出所有也无所谓。
「如果你还需要独处时间的话,就装做看不到我好了。」杰尔的面孔伴随着声音出现在眼前,一时之间安弗帝又好气又好笑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镜的一番话令他觉得有些错怪了杰尔,可是多少还是有点芥蒂存在,谁叫他刚才的行为实在是太可恶,而且有些行为也显得十分超过,只是为了把碎片交给对方,有些地方还是说不太过去。
然而看到眼前的笑脸,就算想生气也无从生起,真要说起来,也就是没有事前告知以外,以及无视自身的意愿这两点,而后者则是一直如此,已经没有值得特别生气的价值。
想归这么想,就算事先告知,也绝对不可能同意,有些事情不实际经历是不会甘愿的,而这件事正是其中之一,除了增添计划的麻烦性,似乎没有半点的好处。
「既然没有反对,我就当作你同意,不过一直绷着这张脸,你不会累吗?」
嘴角不自觉**着,尽管在心中觉得就算反对,也不会有实际效用,照理讲应该是要感到不高兴,可是就会有股想笑的念头,勉强压下的角度正是最好的证明。
「为什么不告诉我?」故作严肃问着,可是杰尔的反应让他觉得白费力气。
杰尔想也不想就回说:「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因为你的太弱了。」理直气壮的态度又重新带起安弗帝的怒火。
这阵火来的快去得也快,杰尔脸上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只是开个玩笑,虽然这样的行为正是杰尔所擅长的。
拿捏不准其中的尺度,觉得即使追问下去,恐怕也得不到甚么实质性的收获,转移话题也是杰尔所熟悉的领域,也是安弗帝不陌生的技巧,做为被实施的那个对象。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突来的问题令安弗帝陷入了思考之中,的确是值得思考的问题,也是目前迫切需要的,乐点一点想只不过是回到数个月之前,没有得到碎片的时候,一切再从头开始就好。
想起来自然是很容易,可是能不能接受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况且镜说过夜也在寻找传说,如何与夜对抗目前来看是个无解的问题,所拥有的实力根本不被对方放在眼里。
或许提升实力才是最急迫的需要,没有与之相应的能力,即使得到了也会失去,这个道理已经在刚才验证了。
然而要有怎样的实力才算足够,而最最重要的却是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即使能提升到足以对抗夜的程度,要是那时候对方已经将所有的碎片收集完毕,一切也就失去了意义。
未知的衡量总是令人难以抉择,尽管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属于这个类别,通常只能决定大致的范围,以弹性来因应变化的存在,可是由于碎片的重要性,最终的决定迟迟无法完成,因为这个行为背后的沉重性。
或许该从另一个问题来出发,既然已经决定继续下去,怎么保证有充足的时间便成了主要课题,传说是由所有的碎片所构成的,换另一个说法来讲,也就是缺少任何一块碎片就无法完成。
从这样的角度来出发,问题也就相对简单许多,如果手中有一块碎片,不用多就仅需要小小的一块就好,就意味着传说无法被完成,也就保证了绝对充足的时间,只要能一直保有着碎片。
当然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美好,事实上还有许多问题要克服,有着碎片也就意味着位置可能被掌握,如何逃过夜的搜捕就成了一大问题,不过这个问题暂且还不需要考虑,现在应该苦恼的是如何取得碎片,如果这个前提不成立,之后的种种不免沦为空想。
追上暂抢回被夺走的碎片?虽然是目前最明确的目标,却也是最不可能的情况,要是打得赢的话也就不会被抢走了,除了是多此一举地送死以外,安弗帝想不到其他的形容。
也许可以从先前感应到的位置下手,尽管碎片被抢走了,不代表感应到的碎片也是,如果能抢在夜之前得到,也就解决目前的问题,开始认真思考着这样的可行性,就现在所掌握的信息,这个选择无疑是最好的。
「看你的表情,决定好了是吧?」
没有回话,坚定的眼神已是最好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