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条通道向两旁延伸,一眼望去给人种看不到尽头的错觉,再略加细看才会发现其存在,只是远比预想中还要来得遥远,所以有这样的错觉。
很显然地要有一定的心理准备,说不定之后的通路会像是一个迷宫,让人找不到正确的道路,即使不是,再多来个几条像这样长的路,光是要走完就不晓得要花上多久。
该往左还是往右,选错的代价不是愿意承受的,犹豫或许是理所当然的,而抉择却是必须的,每多一秒的迟疑,也就意味多一分变化的可能。
没有半点犹豫地选择向右,就像整座建筑的结构图早已铭记在心,剩下的只是沿着路线走,心中的那股直觉给安弗帝这样的信心。
从外头看这座建筑便已知道它的规模庞大,而实际走在其中更是将这样的印象放大,宽敞的通道没有任何的阻碍,或者也可以说广阔的空间就是最大阻碍。
光是想到要在里面寻找一小枚碎片,恐怕会升起绝望的感受,然而现在平静的心情,没有一丝不安参杂其中,只因心中莫名的感觉指引着,总觉得顺着下去就能达到目的。
经过几个弯口后,其中还通过了一个像是庭园的地方,总算有着接近目标的感觉,整个古王之殿就像是座皇宫一般,只是规模要大上许多,同时也没有密集的守卫。
看着眼前紧闭的石门,心中的声音继续发出,门后必然有着某样事物存在,就像磁力一样,尽管看不出它的存在,却又实实际际地影响着,来到这里便是最好的说明。
贴上石门轻轻发力,传回的感觉比预想要轻上许多,甚至容易得过头,如同一道纸帘,稍微一推就足以拨开,而没有半点迟滞,特别是当没碰到的另一扇门也一并退开时,自然能够推出事有蹊翘。
「欢迎来到我的宫殿,两位远来的客人。」
几乎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笔直的道路、尽头一模一样的王座、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唯一的不同只在王座之上的不再是座雕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发出了算是欢迎的词语,如果忽略语气之中的骄傲。
百余尺的距离仅能看出是名男子,穿着华贵的服饰,奢华之中又带有些许古雅的味道,就像是许多传承悠久的世家大族,有着独特的穿著品味,可以理解为他们的坚持,也可以说是流传于血脉之中的优越感作祟。
即使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透过散发出来的气息,倒是给了一张想象中的表情,挂着微笑却是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除了优越感之外,还有对于自身实力的绝对信心,真要动手,怕是一个照面就会败下阵来。
陷阱!这个字词浮上心头,哪怕他所说的话再客气百倍,骨子里的傲气也不会稍减半分,绝对是个贯彻自身信念的那种人,而在这座古王之殿之中,要说有甚么奇特的地方,除了纪念性质以外,也就是传说的碎片。
该走还是留下,如果要走最好是立刻做出决断,突如其来的变化或许能让对方花上更多时间反应,而一秒两秒的差距有时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退!一瞬间做出了选择,然而在想附诸行动的时候,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是因为改变主意,而是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要是有所动作,下一刻就是命殒之时。
对于这样的困境,稍微思索一下也不难理解,对方既然能等在这里,必然也是做了相当的准备,怎么会让人轻易逃脱,想到这里,心中也有着某种程度的觉悟,不需要任何型式的验证。
或许能如此顺利地到达这里也是因为对方的指引,用着某种不明白的方式,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想不出来对方之所以如此的用意,以他的实力何需如此拐弯抹角。
「靠近一点说话,我想这是一种基本的礼仪。」语气之中有着不容拒绝的绝对在,就像言语之中有股魔力一般,令人不得不服从。
下意识地想要跨出脚步,即使想要抗拒,却只是放慢这个过程,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遵从对方话中的内容。
越是靠近,越是觉得身体无法控制,直到新的恐惧战胜原有的恐惧,脚步才停了下来,因为彷佛窒息般的压迫感令他无法再向前半步。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邀请,两位。」男子的声音较先前来得低沉,通常意味着愤怒的情绪参杂其中,瞬间增强的威压正是最好的指标。
一瞬间的压力几乎让安弗帝无法站立,他不明白照着对方的话做,还是得到这样的反应。
门后传来的脚步声以及随之出现的身影解释了对方的行为,从头到尾话中的两位根本不包含他,而是杰尔还有镜影这两个人,被无视的屈辱好比火热的铁块烙在心头,留下一道难以抹灭的伤痕。
应该要生气,甚至含愤出手也不为过,可惜除了想法以外,半点行动的能力都被剥夺,就像一具提线木偶有着他的灵魂附着其上,却没有相应的那只手,提着线控制。
「初次见面,王。」随着镜的声音传入耳中,安弗帝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一个猜测出现在脑海之中,在没有百分之百肯定之前,不愿意选择去相信,或者该说如果事情真和所想的一样,那样的意义让他不愿意承认,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却是将最后一点怀疑抹去,被背叛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既然你带着礼物来求见,况且我也觉得我们有着见面的必要,就如同你的希望在此等待,我想刚才小小的不愉快暂时不会影响我对你的评价。」
光从这句话并没有办法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其中的信息也能提供一点点的了解,特别是搭配着之前与镜的相见,有种感觉再次成为计划的部分,又或者是先前计划的延续,而同样没有知情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看着镜的表情,试图从其中找到些许的愧疚,那怕只是一丝丝的不安也能够成为安慰的存在,眼前没有半分波动的表情,却是让原本淌血的心更痛。
根本不了解他,就凭先前短短的相处,以及第一面所留下的良好印象,要想真正认识一个人显然是不足够的,眼前的镜除了相貌外,完全就是另一个人,最起码记忆里的他应该会有些许愧疚,而不是如此冷漠的表情。
为什么可以这样一次次地出卖,虽然从各种意义上而言,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只是认识而已,还算不上是出卖,真要说的话利用一词应该较为贴切,而理由恐怕也十分简单,因为没有拒绝的能力。
「在进入正题之前,先处理一下杂事。」
随着对方的话语,安弗帝腰间的配剑就像呼应他的招换飞到了男子的手里,然后在某种强大的力场之下开始扭曲变形,短短瞬间整柄剑就像风化一般消散于空气之中,只留下一小枚闪着耀红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