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宁愿相信对方真的有相应的实力,也不希望因为一时的侥幸心态而导致后来的失败,重视对手是绝对有必要的,而增强己方实力也是需要争取的。
镜向杰尔投以一个眼神作为进攻发起的信号,不过杰尔的神情却让他感觉到一丝古怪,原本准备好的攻势也停了下来,突然觉得对方的立场或许不像先前想象的坚决。
「我要做的事情你们都阻止不了。」杰尔再次重申自己先前的论调,让整个情势更令人玩味。
在这样的时间点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否意味着妥协?这一点姑且无法断定,另一点几乎是可以断定,也就是他没有和镜连手的意思。
「有意思,我想我们还有谈下去的空间,在有关于立场这方面。」大殿里的凝重随着男子的话语消散许多,安弗帝可以感觉到身体又重新回归控制。
趁着这个短暂的机会,安弗帝将目光专注在杰尔身上,不过也只是如此,他很清楚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导致平衡的崩解。
不能理解杰尔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很多时候即使事后来看一样无法明白,思维的主要逻辑或许很好猜出,却不代表行动的理由同样如此。
绝大部分一件事情的考虑不光取决一个因素而已,最主要的也不一定是最重要的,正因如此才会说人心难测,永远无法确定你考虑的和对方考虑的完全相同。
「你打算站在哪一边?」镜如此问道,问题的答案对于他也的确必须,没有人希望自己认定的盟友会在背后捅刀,然而在问出的同时,却也代表着一丝裂痕的出现,即使回答再坚决,也无法完全相信,不过这一点即使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也是一样,信任也是有着程度的分别。
「我站在自己这一边。」杰尔的回答没有半点拖延,也是安弗帝认为最可能的答案,却不是两人所要的答案,不管是王还是镜,要的都不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自己人以及除此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敌人,这个基本的分界在此同样适用,而界定属于哪一方的归属则取决于有没有共同的目标,或许他们真正想问的是杰尔的目的是甚么,只是如此直白的问题通常不会轻易说出,换一种问法也就成了最常见的一种方式。
一时之间两人的角力转变为杰尔的立场归属,对于未定的有利条件如果能够争取,没有多少人会选择放弃,况且在只有两方的情况下,此消必然彼长。
出乎意料之外地,杰尔做出的选择不是他们所猜想的任何一个答案:「我不打算加入你们任何一方,而是作为独立的第三方。」
虽然是令人意外的答案,稍微思索一下又不显得奇怪,打从一开始,杰尔的每一句话都可以表现出这个意思,只是如何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存在又是一件令人玩味的事。
在旁观战或许可以做为第三方,并不代表交战的两方愿意,如此巨大的变量不会是他们所希望的。
原先不好的预感更为清晰,虽然不晓得到底会是怎么的事,安弗帝仍然可以感觉得到,那件事就在等下会发生,或许是数分钟之后,也或许就是下一秒到来。
不容多想,情势已经往下一步开始变化,原本暂歇的战斗即将继续,而攻击发起者仍是镜,对于他来说,不管杰尔打算怎么做,要打倒王这点一不会因此改变。
最坏的情况也就以一敌二,早在踏进这里的同时就有过的最坏打算,况且他也不认为会输,自身的能力绝对足以应对,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最先攻击的固然是镜没错,却不代表最先被攻击的不可以是他,一层水膜形成一个浑圆球体包覆,场上毫无预警地出现两个空心水球各自围着一人,其中一个自然是镜,而另一个却是安弗帝!
换作是其他人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即使是安弗帝也是一样,不过错愕之余还是可以猜到些甚么,绝对不会是一时失手放错了目标,肯定有它的用意存在,和先前不好的预感联系起来,事情的轮廓已然成型。
「狂妄的小鬼,难道你以为我会让你们离开吗?」对方终于从王座上站起,或许意味着全力出手的准备,因为他清楚杰尔这一手所代表的意义,如果可以将镜影困住,换句话说也可以是他,在对手表现出一定实力之后,若还是一味轻视无疑是愚蠢的行为。
啵的一声,镜影身旁的水膜骤然破裂,看向杰尔的眼神在戒备之余已多了几分不善,他实在没想到杰尔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有半点感觉,如果他愿意的话,在跟王激战的时候突然来这招,绝对会有关键的影响。
「如果他也在这的话,你还有留下的资格。」杰尔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
没头没脑的话传入镜耳中却是让他的脸色一变,马上脱口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错愕的表情第一次在脸上出现,可想杰尔的话所带给他的震撼。
杰尔没有响应,或者该说再一次出现的水球就是他的响应,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段却让镜影无法挣脱,确切来说是无法在短时间内破开,以他的估计想要解除至少也要花上一分钟的时间,而这一分钟足以发生许多事。
「没用的,大殿的周围早就被我封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无法离开。」
「我要做的事情你们都阻止不了。」同样的话第三次被提起,而每一次解读出来的意思都有着微妙的差距,如果前面两次只是预告,那么这一次就是证明这句话的时候。
困在水球之中的镜自然不消多说,至于王是否也是如此,结果也将在下一刻分晓,另外对于安弗帝来说也是一样,在此刻他总算是明白先前的预感代表着甚么,杰尔话中的他们不只是镜影和王,也包含着安弗帝的存在。
从一开始无法阻止的结果早已注定,如果有得选择,宁愿因为留下而死去,也不愿活着面对不知能否偿还的人情,只是无法动弹的身体除了等待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改变。
轰隆隆的水声突然回响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一瞬间对方的脸色顿时铁青,几乎可以预期杰尔的话已经成立。
看着杰尔的身影,泪水不自觉涌出,满肚子的疑惑想要问出,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为什么你要选择留下?
只是阵阵的倦意如同潮水般袭来,不一会儿眼皮已经抵挡不住,缓缓阖起,留在脑海中的最后一幕是杰尔微微开合的嘴唇以及铺天盖地的洪水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