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疑问就像利刃一般深深刺进心头,明明都已经竭尽全力了,为什么还是得到这样的结果?不想愤恨命运,可是命运却一次次地逼迫,同时也是无力的感受淹没整个身心。
突然!
又是一道刺耳的波动传来,随后一声爆破声响也传进耳中,想也不想双脚已经向着声音源头跑去,如果说有同样的人所造成,也就是说还有某些事情是这位攻击者想要改变的,譬如说是杀死刚回来的漏网之鱼。
从爆破而起的粉尘来看,约莫有着数百余尺的距离,要是在平地的话,花不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能赶到,然而这段时间绝对足以发生许多变化。
尽管如此,也只能选择跑去,除此之外不晓得还能做些甚么,就算会有危险也无所谓,此时此刻只想要确定叶天还活着,其它的事情等到面对再想就好,现在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还没有跑出多远,一道身影在道路尽头向着安弗帝跑了过来,单从衣服的颜色来判断,似乎就是叶天没有错,只是身上明显有着几处染成了红色。
注意到这道身影的出现,原本想要放声呼喊,声音到了喉头之后硬是吞了回去,他突然想到如果真是叶天,这一声喊出不就等于暴露他的位置,万一对方因此追了上来岂不是害了他。
那道身影也注意到了安弗帝的存在,瞬间动作有种僵硬的感觉,随即又马上回复,两人之间的距离持续缩短着,剩下十余尺的时候,确认了叶天的身分,同时也看到了红色的范围正在扩散。
「你受伤了!」
「先别管这个,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表情之中隐隐可见痛苦,却还是努力支撑下去,如果可能的话真想让他躺下休息,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时候。
「再往前一点有个秘密避难所,只要躲进去他就找不到了。」
「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是谁做的?」
「没时间了,赶快走,等进去了我再跟你讲。」
后头传来阵阵爆破声就像是呼应叶天的话一般不绝于耳,彷佛一个发狂之人正在胡乱发泄,只想将眼前的一切都破坏殆尽,这样的人无疑是危险的,特别是有着与之对应的力量。
「就在前面了。」
顺着叶天的目光看去,除了一块不起眼的空地以外,甚么也看不出来,即使经过提醒,仔细查看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叶天在地上伸手摸了几下,抓住了一个拉环向上拉起,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向下延伸。
「你先下去,我要负责关门。」
「好,你也赶快下来,刚才的声音就在附近传来而已。」
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况且叶天的理由也的确让他无法回绝,如果因此留下破绽的话,之前的一切也都白费,即使能力还能正常使用,也完全没有信心能够打赢,那样的破坏力绝对不是所能抗衡的,唯一的选择就只有逃了。
是不得已的选择,总好过白白送命来得好,光是一人的话自然是无所谓,可是叶天的性命不是他所能决定的,正如同先前杰尔一样,如果不是做出的选择,又怎会让他和王遇见,同样的悲剧已经不想再次经历。
许下一个愿望很容易,安弗帝是同样的叶天也是,两人在此刻都各自有着愿望,而当两者的愿望互相冲突的时候又该如何?是依据愿望的强烈程度,还是实行能力的强弱?
「你接好这个,绝对不可以让他得到,记住,绝对!」
听到这段话的安弗帝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正想出口的时候,只见一样东西从上方掉落下来,同时还有股香甜的气味从鼻腔进入,紧接着就觉得力量从身体快速流逝。
迷香!为什么?这样的疑惑才刚升起,意识已在瞬间模糊,最后一幕只有叶天抱歉的眼神以及传入耳中细微的声音。
对不起,安弗帝,对不起,只有这样才不会让那个东西落入他的手中,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的,对不起,除了这个办法以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方法,帮我也和杰尔抱歉吧,那个约定我想是无法遵守了……
爆破的声响几乎是从背后传来,即使没有回头也知道他就在身后,原本以为会出现的恐惧被全然的平静所掩盖,死亡也不是甚么可怕的事,不过是到村长身边陪伴而已,只是没能遵守那个约定还是有点遗憾。
「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去,这次还有谁能救你。」
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叶天不禁感到可怜,他只看到一个用着骄傲掩盖自卑的小人物,为了力量既然不惜出卖灵魂,这样的人注定是可悲的。
「这样你就满足了吗?把一切毁灭掉就高兴了吗?」叶天头也不回地质问着,流失的鲜血已经让意识开始模糊,就连转头的力气也没有,但这样的举动却是勾起后头之人的愤怒。
「你有甚么资格看不起我,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亲手毁掉也要给你这个野种,现在轮到你了。」一股力量随着言语发出,四周的空气在这股力量之下颤抖。
力量的波动向着叶天凝聚,叶天的身体竟一点点的消融其中,可是如此痛苦早已不是这具肉体所能感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