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飘散在空气之中,也不晓得对方是没有听到,还是听到了而照做。
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思索一下,不管是少年的事情,还是从这里逃出的计划,就算能力无法使用,不代表只能坐以待毙,撇开能力者的身分不谈,做为一名旅行者,遇到强盗而被俘虏的可能性绝不能说是没有,自然要有应对的考虑才是。
以往是用能力作为武器,现在则被迫需要选择新的手段,除了能力以外,还有甚么是可以解决问题的?换个说法也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冷静应对,关于这一点安弗帝自认还做得不错,但是这样还远远不够,详尽的信息是现在最为缺乏的要素,在自身能力有限的情况,如何有效使用自然会是十分重要的课题。
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说不定外面就是敌人聚会的所在,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得有绝妙万分的口才,才能说服他们一切仅仅是个误会而已,更可能的情况是亮晃晃的兵刃迎面而来,在乱刀之中断送性命。
目前最优先的考虑当然是如何逃出,这样的目标还不打算跟少年讨论,从刚才了解到的情报,少年肯定不会为了活命而抛下父亲不管,在安弗帝看来这样的选择无疑是不理智下的判断,如果有必要的话,不介意扮演坏人的角色。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变化比预期之中到来得更早,朦胧的光线从一道缝隙之间照入,紧接着就是一大片亮光占据整个房间。
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了这个小房间,也照亮里面人们的面孔:安弗帝、少年以及拿着火把的一名陌生青年。
「你们快从这里逃走,这里是三天份的干粮,出了这门往左直直走就可以看到道路了。」一进门青年就是丢下两包东西,同时快速地把话说完。
「为什么要帮我?」
「不行!我的父亲还在这里。」
青年的话语换来的是两种不同响应,相对于安弗帝的谨慎,少年更是在乎父亲的安危。
少年在听到安弗帝的声音后,不自觉往声音源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造就了一张精彩的表情,单纯的他或许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是你!」
「是我,又见面了。」忍不住应了这一句话,而正如同他所预期的,少年的表情又丰富了几分。
「有甚么话待会再说,现在赶快离开这里,再晚就来不及了!」青年急声催促,神情之中隐隐透诉着担忧。
「我还是刚才的问题: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们已经做出决定要杀你们,再过一会就会有人来押你们上去,如果明白的话就赶快走,我先上去拖住他们,趁这个时间快点走,至于你的父亲我会尽量想办法,总之没有时间了。」青年说完就匆匆离开,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
尽管青年如此的理由并不明白,安弗帝并不会怀疑这是个陷阱,因为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解释,对于两个俘虏设下圈套的意义几乎是零,想必不会有人做这样没有效益的举动。
或许对方发生了内斗?这样的猜想对于一群追求利益的乌合之众自然是十分合理,却也无法做出完美的解释,如果对方都是这样贪婪的恶徒,那么青年的行为又该怎么看待?
一直以来相信的观念开始产生了动摇,其实这样的想法或许埋藏许久,只是被选择性忽略,当真实的例子出现,先前的封锁便有了一丝裂痕,无法完全地去否定。
暂且不管脑海之中的些许混乱,抓起青年留下的小包准备向外,虽然不晓得是甚么原因,对方并没有把身上的东西扣押下来,照理讲没有必要拿青年留下的东西,只是考虑到他的立场,要是有着原本不属于的东西留下,想必会让人往内鬼的方向去怀疑。
「快走!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都是我们离开这里机会。」
「不,我不会离开的,在没有救出父亲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少年依然是那句固执的话语,不禁升起打昏对方带走的冲动。
「留在这里又能做些甚么?要是他真的救出了你的父亲,而你又被抓住,不就拖累了他,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要先走了。」
趁着少年陷入思考的时候,绕到他的后方抓准力道朝后颈打了下去,少年应声倒了下去,虽然有些抱歉,不过在安弗帝看来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过去的杰尔以及叶天也是同样的心情。
不管过去的真相到底是甚么,都可以暂且搁置,眼下能否顺利脱出还是未知之数,即使青年没有说谎,也没有保证途中能够顺利。
几乎是在刚跨出去的时候,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响,考虑到青年所说的话,想必来者不善,即使青年刚才没来,也绝对没有可以轻忽大意的理由。
抓起所有应该带走的东西,姑且相信青年的善意选择向右,眼前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隐约可见远处的底端有着模糊的光亮,约莫估算一下,全速奔跑的话要花上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考虑该如何行动,不顾一切向前冲去,就算会被后头来的人发现,也有着不被追上的信心,真正担忧的是出口附近有敌人的话,肯定会被骚乱所惊动,两面包夹之下的风险实在太大。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听到像是青年的声音传来:「你不可以这样做,带他们上去跟害死他们有甚么差别,我一直很敬重你的,希望这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别让我为难了,我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看在大首领过去的面子上,大家才没有对你下手,可是你再这样一直惹麻烦的话,二首领就可以找到借口放逐你了,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了。」
随着声音传来,脚步声也一并停下,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脱出一事几乎可以说是必然之事,现在只看要不要赌一把,赢了自然不消多说,而赌注则是未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