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么多了,既然做与不做都会后悔,那就按照此刻的想法去做,随手从周围捡了一小块石头向着男子丢去,希望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结果而言行动算得上是成功,也同时算得上失败,男子的注意的确有被吸引走一小段时间,可也那短短几秒而已,只见他挥手招呼,另外四人便向着安弗帝攻来,而男子持续对青年进行攻击。
这样的进展自然不是当初所希望的,趁着闪避的空档,再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故技重施,不过对方就像浑然不觉一般,完全没有理会。
索性将心一横,以血肉之躯朝着男子撞去,突来的变化即使对方有心也没有办法无视,转手就是扣下板机,然而预想之中的弩箭却是没有出现,情绪上难免呆愣片刻,也因为如此被安弗帝以及他背上的少年两人的冲量撞倒在地。
安弗帝的状况自然没有好到哪去,强力的冲击不仅作用于对方之上,也同样地作用在自身之上,唯一的差别也就是有没有准备而已,借着这些微之差,早一步从晕眩之中回复过来,伸手就是向着机弩抓去。
要是能够将其夺下,即使对方有着备用箭矢也发挥不了先前般的强大威力,不料像是甚么东西将其固定,一抓之下竟然没有办法将其夺取,就算无奈也只能立刻退去,以免被另外四人趁机攻击。
「你在做甚么!为什么不趁刚才的机会逃走?」喘过气来的青年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安弗帝应该会趁着对方被他吸引的时候逃走,所以才苦苦支撑着,否则才不会选择跟男子对上,对方手上的武器即使是十个他也无法应付,硬拚的结果除了失败不做他想。
而对方不仅没有把握这个机会还选择回头,难道不明白就算这样也无法改变劣势吗?一时之间忍不住叫喊出来,当苦心白费的时候,任谁都会有着情绪,青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我是在帮你。这句话到了嘴边,安弗帝竟然无法将其说出,恐怕他自己也认为刚才的行为是多么地愚蠢。
「这群该死的家伙,竟然还敢反抗!」男子一面说着一面从怀里掏出了一匣弩箭,在场的人自然都明白这东西所代表的意义,四人向前护住,避免两人趁机作乱。
该死!同样的想法也在安弗帝心头浮现,刚才第一个反应就是再次冲上夺去男子的箭匣,对方的反应让他明白计划无法成功,只要被缠住一小段时间就够男子装好,到时候被围攻的他无疑是最好的箭靶。
「跟我走!」青年抓着安弗帝的手向一旁的墙壁跑去,一开始很自然会有反射性的抵抗,但在瞬间就停下,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选择相信。
或许刚才已将所有的好运用完,不过十秒不到的时间,男子已将新的箭匣装上,就差没有对准目标扣下板机而已。
只见青年对着墙壁上的装饰一扭,整片墙壁就像活了起来将他们翻转到另外一面,留下男子愤怒的呼喊以及金属撞击声响从墙面传来。
「别停在这里,这个机关很快就会被发现,趁着这个时间让我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安弗帝没有移动,青年的脚步也跟着停下,对于催促的话语,响应道:「那你呢?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不成?」
「我答应过他的,而且应该还有支持我的人在,只要把他们背叛国家的事情揭发,相信会有不少人站出来反对。」
「是吗?想不到还有爱国的强盗存在,难不成你们在抢劫的时候会特别放过本国人不成,少笑死人了,对你们来说,眼里只有自己,其它的人不过是任意宰杀的蝼蚁不是吗?」
青年脸色一黯,显然也是明白刚才的话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正如安弗帝所说,爱国的强盗?根本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对于你的前半句话我无法反驳,但是后面的那句我想请你收回,这里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的确是强盗没错,却不是乱杀无辜的恶徒,在父亲还健在的时候,从来没有杀过一人,即使是反抗的人也不例外,如果不是他的话,这里也不会变成这样。」
青年一口气把话吐出,然后像是意识到了甚么后忽然停下,这段时间累积下来的压力正在发挥它的影响,说出来自然会感到畅快,但是这一切又跟他们有甚么关系,他们只是无辜的人,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的陌生人。
「你说的他指的是二首领对吧?」不知为何附和了一句,就连安弗帝自己也和青年一样感到惊讶,或许是心中的混乱使然,先前一直以来的信念是不是错了?说不定只是单纯的迁怒行为,为了更加了解,潜意识做出了回应。
「我没有必要跟你说明,我的责任只是确保你们能够安全离开这里。」伤口的鲜血在此刻滴落,触动了安弗帝的心,是甚么样的人能够不顾自身也要保护他人?
「只是责任吗?」安弗帝低语着,回响在通道之内传入青年耳中。
先是沉默,然后青年也同样低语:「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说完就是踏着脚步向前。
安弗帝默默跟了上去,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直到通道出口,回到地面的时候,青年才又开口:「向右直直走就可以进到森林了,其它的人我会想办法的,你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活着离开。」
「你还是选择要回去那里,我不明白这么做对你到底有甚么好处,难道你就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吗?」再一次发出了疑问,也同时是种试探,想看看对方到底会如何响应。
「这里是我出生成长的地方,我不会看着他被人破坏。」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安弗帝心中一片迷惘。
突然!一股爆破的声响传入耳中,伴随而来的是乌黑的浓烟缓缓而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