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安弗帝一个点头,没有开口说出半字,或许是不晓得该说些甚么,只能以沉默做出行动,倒是一旁对席斯率先开口,小声问着安弗帝这人是谁,得到的是一个草草响应的答案,真要介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着少年环顾四周像是再找些甚么,站在他的立场,大概可以猜到他这样做的目的,开口说道:「我想你的父亲很可能就在下面,跟我们来吧。」
两人径自往着地下走去,少年只是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才刚走完楼梯就能见到两旁长长的牢房,即使是现在,仍然不免好奇为什么为有这么多的牢房,难不成需要关押的人有可能如此之多?
「里面的人听着,尽可能远离门口,等下我要把门破坏掉。」席斯向前一步大喊,雄浑的声音在通道之内回响。
一时之间安弗帝还没有反应过来,搞不清楚席斯到底要做甚么,这份疑惑很快就由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所解除,一颗如人头大小的火团凝聚,很快地便胀大为如同孩童般的大小。
又在短短的瞬间有了变化,好比气球吹破的瞬间,整团火焰炸裂开来,熊熊的火焰占据眼前的一切,同时可以感觉到强劲的气流袭来,一般来说攻击发出的地方都是相对最安全的位置,而在这里都能感到它的威力,其它的地方自然不消多说。
当火红从眼前消退,焦黑的色调让原本的单调增添了几分变化,更为重要的是,先前紧闭的房门已经不见任何一扇完好,撇开这个方法的危险程度,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十分快捷的方法,也是现在十分合适的选择。
从临近几个房间陆续有着人走出,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着迷惘,随着其中一道身影的走出,身旁的少年突然叫喊着跑了过去,让走出的那人脸上满是错愕。
过了一小会儿,又被全然的喜悦所取代,这样的喜悦或许是他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如同绝望一下子变为希望,巨大的反差多少会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受,男子自然也不例外,即使是梦也让人不愿意从中清醒。
想来少年所抱着的男子应该就是他的父亲,这一刻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必然会是一生之中难以忘怀的记忆,这份感动也感染了周围的人们,对于安弗帝来说,就像是能与杰尔重逢的可能。
原先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在眼前完成,其象征的意义或许也正是如此执着的理由,如果原先相信无法完成的事情得到了验证,那么其它的事情是否也不像先前所相信一般地绝对?
「抱歉打断你们感人的重逢,如果不想要等下被烧死在这里的话,最好还是马上离开这里,到时候你们再感动也不迟。」席斯的话顿时让气氛为之一转,原本空气之中的喜悦之情被凝重所取代。
没有任何愿意获救的人会向往死亡,换句话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得要考虑席斯所说的危险,即使是安弗帝也不例外。
少年有些不舍地放开了男子,对于外面的情况少年自然也是清楚,对于危险的感受当然更为强烈。
从狂喜之中回过神来的男子,在看到席斯的瞬间发出了惊呼,席斯在注意到之后,表情也有着明显的变化,从刚才的情况看来,两人应该早就认识。
「跟我走。」
再一次发出的提醒结束了刚才短暂的插曲,约莫估算起来也差不多有十分钟过去了,正如刚才所说的,如果不想被烧死在这里,最好抓紧时间离开。
回到楼上,可以感受到热气迎面袭来,走出门外,赤红的火焰是世界唯一的色调,现在的情况远比先前想象来得恶劣,之前进来的时候四周连火苗都没有,没有想到才下去没有多久竟然会变成一片火海!
风向转变了!这点细微的变化很快被安弗帝察觉,只是对于现在的情况又能有甚么帮助?事情不会因为明白形成的原因就不会发生,绝大多数的时候是作为借鉴,避免同样的问题再次发生,至于现在还是专心思考如何离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好好反思也不迟。
众多方法从脑海之中涌现,却又一个个地被否决,如果要用一个简短的字词来形容的话,束手无策或许相当贴切。
就在安弗帝苦思无果的时候,席斯已经做出了行动,烈炎从他身上窜出,紧接着向着前方席卷而去,一条火焰所构筑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都是同样冠以火焰之名的烈红,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如果说刚才的火是狂暴的烟花,那么现在的就如同壁炉里的火焰令人感到温暖。
「快点从这里离开!」安弗帝对着众人大喊,虽然他不是席斯本人,也能够明白这样的通道不能够维持太久,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席斯是用着一己之力,隔绝掉通道两旁的熊熊烈火。
如此高强度的能力输出想必维持不了多久,为了避免耗费多余的力量,自作主张地催促众人,尽管仅是一点点的帮忙,最起码也是一份心意。
短短一愣之后,众人依序走进了通道之中,除了席斯之外,就只剩下安弗帝还没有,眼神短暂交流之后也跟着进去,接着席斯也是,每一步跨出通道的长度也随之缩减一分,当最后一步跨出,刚才令人惊奇的景像也消失无踪。
四周的火焰不时涌来一道道的热浪,但比起刚才烈火重重的包围无疑是好上许多,最起码能够看到一条生路向外延伸。
也无须选择该走哪条路,烈火之中自有着命运的启示,刚才另一个可以选择的方向已被朵朵绽放的红莲所占据,即使没有人再出声提醒,也都明白要加快脚步,说不定就在下一瞬间,站立之处将被火焰所侵吞。
几乎是被熊熊烈火所驱赶,其中的几个危机由于席斯的存在变得有惊无险,不自觉间已经跑出好一段距离,燥热的气息终于有着一丝丝清凉夹杂其中。
在山丘之上的林间,望着脚下的一片通红,众人终于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或坐或站用着各自的方式舒缓刚才的紧张。
「席斯,我要感谢你又救了我和我的伙伴一次,现在可以确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吧?」男子笑着说,当然如此语气之中的真意不会因此而被掩盖。
「这次依然算不上数的,说起来你真要感谢的是他才对,如果不是他坚持的话我想我早就离开,你要谢的话还是感谢他吧。」席斯一个勾手将安弗帝拉了过来。
相对于安弗帝的拘谨,男子的态度显得十分自然,既是个性之外想来也跟两人所经历的过往有关,猜想男子应该也是一名佣兵,即使是一二阶的能力者在任务之中所遭遇的危险往往需要他人援手才能渡过,更别提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了。
从这个角度出发,能够活下来的佣兵或多或少都承接过他人的恩情,即便原先不习惯的人,也会从这样个过程之中逐渐习惯,到最后甚至会融入一个人的性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