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刚问完的时候第一个想象到的答案,而席斯的回答只是将其确定下来,安弗帝突然开始犹豫了,大概是刚才的路途太过平稳,竟然忽略掉正常的情况下会是怎样艰辛,虽然只有几次的经验,也足够令人留下难以抹灭的印象。
「要不找两匹马骑过去会比较快?」试着以快速这个诱因让席斯改变主意,也就只有这个原因最有可能能够打动,尽管骑马对于安弗帝来说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两者辛苦的程度仍然有着不可横跨的差别。
席斯果然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只是没过多久就将其否决:「不行,现在开战的国家太多,路上设置的检查站也越来越多,被拦下检查的时间不划算。」
又是战争,说起来大路上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发生战争,即使有也通常是小规模的冲突,像这样几乎整片大陆都陷入战争之中的情形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杰尔先前曾经问过的一个问题:
你知道又有战争发生了吗?
记得那是遇到暂不久之前的事情,即使距离现在也不算太久,那时候以为是杰尔随便问的,从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些甚么……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明明甚么都知道却甚么都不说……
不自觉间又陷入了感伤之中,但在注意到席斯的存在之后赶紧装作没事的样子,现在还不想,即便有告诉席斯事情的打算,却没有决定是在何时,或许在找到狂之后这样挣扎仍就会持续下去……
「直直走过去吧。」
如果是以往听到这句话的安弗帝大概会是一副相当维妙的表情,现在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反常的表现席斯自然注意到了,况且他也是说这句话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确认刚才安弗帝脸上闪过的黯淡。
「我们真的走错路了!」
这句话安弗帝路上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一开始席斯还有些认真地抱怨,几次下来也知道只是单纯的玩笑话而已。
至于会这么说的理由很简单,就某种意义上来讲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应该还是值得庆幸的情况,一路上走来实在太过平稳,当然是相对于前面几次的经验来说。
并不是说都是平坦宽阔的道路,事实上崎岖难行的山路还是占了不少,但也就只是难行而已,危险不能说是没有,至少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如果说前半部的路程都是这样还不敢太过放心,现在就剩最后几个小时,说话的底气自然充足几分。
「不相信的话你来指路啊,到时候可就别怪路不好走。」
经过几天的路下来,其中发生的种种趣事逐渐让安弗帝开怀起来,过去不开心的事几乎就要遗忘,能有一个朋友作伴旅行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所有留下来的记忆不管是否记得都会在心中占据一角,不自觉间影响着。
就连席斯也随着路程的缩减情绪逐渐兴奋起来,这样变化的理由自然是十分简单,安弗帝或许有着一小部分的功劳,想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狂,席斯对于狂的崇拜已经不是第一次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曾经问过席斯这个问题,得到的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他不断挑战对手的精神很令我感动。
每次想到他当时后回答的表情,还是忍不住会想笑出来,虽然有些过分还是无法忍住那股冲动,还记得那时还以为席斯在开玩笑,用着相当认真的表情,大概是不太习惯,就是会不由自主怀疑那句话的真实性,为此当事人已经强调过许多次,有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看当时安弗帝弯起的嘴角不难猜想出来。
「越过那个小丘应该就可以看到了,要不要比比看谁先上去?」
看向不远处的小山丘,两人相视一笑之后各自跑了起来,当然是以不使用能力的前提之下,否则这样的赛跑或许会无趣许多,以席斯踏入五阶的事实,即使是四阶的风之能力怕也是无法稳胜。
短短几百公尺的距离就算是在斜坡之上也花不了多久的时间,特别是对于奔跑中的两人,眼看终点就在眼前,评估和席斯的差距,安弗帝只能毫无疑问地落败,光是在一半的时候就落后了两三个身位,之后彼此间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还有拉大的状况,几乎没有逆转的可能性存在。
「又输给你了,你就不能稍微放水一下吗?」稍稍喘口气之后,拍着席斯的肩如此说着,然而预期会出现的反应被一张震惊的面孔所取代。
顺着席斯凝固的视线看去,安弗帝也陷入了同样的状态之中,意识有着瞬间的空白,眼前应是城市的地方只见一片灰雾透诉着浓浓的不祥气息,彷佛要将身心整个吞没。
眼前如同梦境一般的景像,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地真实,即使想要欺骗自己的念头也无法升起,灰雾似浓似淡,不变的是渗入心中的那股寒意,下意识地想要让人逃离这里。
如果不是席斯也在这里,安弗帝是一分一秒也不想留在这里,现在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跟着他一起向前。
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正如同四周的灰雾一般,整个谷地都垄罩着,彷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将其束缚,即使整个身体穿过,几乎是走过的瞬间就又重新凝聚,遵从着某种独特的制约。
看着席斯的背影,原本想要问出口的问题又吞了回去,这里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问题恐怕席斯也想知道,问与不问似乎没有多大的区别,或许只是想藉由对话来消除心中逐渐强烈的恐惧。
在其中走了十几分钟,渐渐已经分不清楚方向,看起来只是稀薄的雾气,却是看不透其后到底是怎样的景像,朦朦胧胧根本分不出来是些甚么,绝对不可能是自然造成的,否则也不会把城市建在这样的地方。
正当心中还在担忧会不会就此迷失其中的时候,眼前的景像突然清晰起来,就像是沙漠的绿洲一般,四周弥漫的灰雾在此见不到半缕。
「是镜让你们来的吧?」
还没来得及打量清楚周遭的环境,就已经听到一道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是种似曾相似的声音,却又十分令人陌生,语气之中隐含的绝望如果听过绝对不会忘记。
首先注意到的自然是席斯的身影,然后是他所望的另一道身影,丝丝黑气从对方身上不停升起,这个画面曾经见过,同时也无法忘记,一瞬间就想起巴列舒死亡之前的景像,那时候他的身上也是有着同样的情况。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巴列舒,然而在黑雾之中的那张脸孔却是截然不同的答案,或者也可以说是最为合理的答案。
狂!
使巴列舒重伤的人正是狂,即使同样的情况出现在他的身上也一点不会觉得奇怪,身为能力者几乎都会将自身使用的能力环绕身周,这是一个公开的技巧,能够节省转换的时间又不会耗费太多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