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火焰之中似乎可见丝丝的黑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狂的能力似乎有着感染侵蚀的力量,能够渗入对方的能力之中。
这样的猜想换做任何人都会得出同样的结论,关键所在却是这样的变化到底会有怎么样的影响?
砰的一声!席斯向后退了好几步,而狂则是站在原地说:「用尽全力攻击,否则下一次就没有机会了。」
或许是没有黑气的注入,火焰之中的黑气就像是被净化一般逐渐消失,事实上这也是席斯之所以后退的原因,作为能力的使用者,自然能够发觉火焰之中的异样。
随着黑气的增多,开始发现力量渐渐无法控制,如此的变异要说跟狂没有半点关系绝对是自欺欺人的说法,为此不惜受到自身的冲击力量,也要借着这个机会断开与狂的接触。
没有了狂的攻击,果然火焰之中的黑气开始减少,异样的感觉也跟着消失,却没有半点放心的感觉,正如狂所说的,这一次如果不是他不想追击,恐怕也无法轻易脱身。
看着眼前的狂,无尽的苦涩从席斯心中升起,不明白满怀的期待现在怎么完全变了个样,曾经期待的相见是现在最想逃避的错误,为什么狂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镜杀他?又为什么让自己杀他!
如果没有进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么可笑的事情就连作梦都不曾想过,又在眼前真实上演。
即使狂苦苦相逼,席斯依然没有半点攻击的意思,在他心中有着只是满满的疑惑以及无尽的痛苦,甚至已经有着相当程度的心理准备:就算死在狂的手上也不出手,再说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大概是从席斯的眼中看出了决断,安弗帝几乎想要冲上去把他拉走,但是两人之间的能力波动不是他所能介入的。
同样的眼神也被狂所解读出来,却是更让他更为愤怒,没有杀心的对手不是他所需要的,镜也好,眼前的这个小鬼也好,为什么都不肯下手,难道要逼到不得已才甘愿吗?
一股黑色漩涡在狂头上盘旋,不一会儿一人高的巨头已然成型,硕大的巨口之后似乎通往另一个世界,称为死亡的彼岸世界。
和跟才的攻击力度完全不同,即便是在旁的安弗帝也能够感觉得出来,这样的攻击要是承受下来恐怕会是难以想象的伤害,就算不能躲开也要想尽办法避免正面对抗。
席斯却和先前一样不闪不避,任由黑色巨兽攻来而不做半分的闪躲,就连防护的力量也似黯淡了几分,这一刻安弗帝才真正确定,刚才从他眼中所看到的确实是种死的觉悟。
想冲上去,但也知道是没有意义的,先别说是否能在攻击降临之前穿过数十尺的距离,从最为实际的角度来看,即便赶到了又如何?除了增加一名牺牲者以外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眼见攻击即将降临,席斯的脸上浮现的是一种幸福的表情,或许对他来说与其面对如此痛苦的现实,倒不如死在狂的手中,最起码也是一种解脱,从命运的枷锁之中。
狂突然大喊,与此同时黑色巨兽骤然崩溃,化做黑色浪潮冲刷过去,一瞬间似乎出现了由黑雾所构成的大海。
黑雾消散,摇晃的人影若隐若现,彷佛是希望的火光却在狂风之中随时有着熄灭的可能。
试图看清黑雾里的人影,确认它的存在,以及他的状态,凝滞的空气没有半点微风吹拂,只能等待雾气缓缓散去,尽管焦急万分也是无意义的举动,要是再刺激到狂的话,即便原先没事也会有事,除了等待以外,不敢做任何的举动。
彷佛无止尽的等待终于迎来结束的时刻,尽管不是完全看清,至少还可以确定席斯还活着,零星的火光诉说着生命的存在,看起来的状况不算太好,最起码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活着。
这个可能是安弗帝没有料想到的,同样也是席斯没有想过的,记得在刚才的最后一刻,几乎已经准备好承受狂的攻击,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想象中具有强大的威力,感觉像阵猛烈狂风扫过,与其说是障眼法不如说是狂在最后关头散去了力量。
最好的证明就是身上的伤势,如果是纯粹的假像是无法造成的,身体里面好像有着一串鞭炮,即使现在还传来阵阵刺痛。
看着眼前的狂,心中又是一阵复杂,不知该是感谢他的手下留情,还是该抱怨他的优柔寡断,越是接近失去,越是能够感到生命的可贵,同样的坦然心境能够再现,自认无法保证,或许仅有在再次面对的那刻才能够知晓。
「是你逼我的─」狂此时突然喊了起来。
对上那双眼睛,席斯有着不祥的预感,与此同时一条黑索从地上窜起,直直地往安弗帝的胸口而去。
瞬间有种被穿透的异样感觉传来,没有鲜血流出,也没有伴随而来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厌恶感像似透过黑气源源不断地传进体内,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些甚么,可以确定的是这样的感觉绝对不会让人想一直持续下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几条黑索从地上窜出,各自刺入不同的位置,如同固定的绳索一般将安弗帝定住。
安弗帝脸上神情的变化自然触动了席斯的情绪,自己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可以不去在乎,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却要显得更痛,除了身体上面的层次以外,心理上的痛更容易让人疯狂。
一团团的火焰瞬间凝聚成型,向着黑索疾射,然而预想之中的美好并没有发生,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灵活的一个扭动让所有的攻击尽数落空。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刚才的变化让他明白事情的关键所在,就算能够解除束缚,若是狂真的有心置安弗帝于死地,绝对有办法突破防御,然后举手之间结束一条生命,最根本的解决之道还是在狂的身上。
「你知道的。」狂看着席斯缓缓说着,一个停顿之后继续说道:「杀了我,否则不只是你,就连他也必须死在这里。」
同样的要求再一次被提出,只是这一次无法轻易地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