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否则你以为包围我们的军队是来做甚么的。」
在诺奇的提醒下,才注意到四周前来的兵士,其中一小部分已经站定位置,亮晃晃的兵甲令人眩目,听着铠甲的节奏,随便猜想也知道至少有上千人,否则是难以营造出这样的声势。
凑到诺奇旁边小声说:「你是不是跟他们有仇啊,怎么这么快就有军队过来,而且看起来还有大炮正在运过来。」
「本来是不会这样的,只是这国家的领主正好来这边巡视。」
简短的解释便足以了解个大概,真如诺奇所说,对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也不奇怪,一般来说像这种看似能力者间的争斗,站在城主的立场不会选择太直接的手段,多少会留下足够的缓冲空间,毕竟想要与能力者对抗所付出的代价通常是难以想象的,更别提要留下对方。
同样的理由,一般的能力者也不会选择在都市交战,除了会惹恼当地势力以外也会徒增胜负的不确定性,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位商人在做利益取舍,不同的只在于价值衡量的标准。
在正常情况下,绝对有着担心的理由,可是在看到诺奇脸上的轻松,不自觉也跟着放松下来,既然身为元凶的他都不担心了,何必多加操心,耗费心神。
包围网之中开出了一个缺口,从中走出名身着轻甲的男子,从他脸上凝重的表情不难猜出当下的想法,或许比起安弗帝来说,他更需要紧张,处在制度中的人们享有权力的同时也有许多的义务存在。
「这位先生,未能得知你的到来是我们的疏忽,如果可以的话是否可以告知你的来意。」标准的礼仪显然是受过相当程度的训练,可惜最重要的眼力一项很明显需要再加强。
看着眼前对着自己行礼的人,名为尴尬的情绪涌上安弗帝心头。
对着诺奇投以求助的目光,对方的误会终究要看诺奇的态度决定,看到一张饶有兴致的面孔,明白还是只能自行解决,而且最好是马上澄清,即便诺奇不会在意不代表对方也具有同样的器量。
「我想你要找的应该是这位先生。」试着以委婉的语气说出,不过事实证明他并不擅长。
相似的尴尬之情在对方脸上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当然对于在场的三人想来是种莫名的默契,无需言语说明便足以了解。
悄悄转个角度对向诺奇说:「这位先生,有甚么是我能够帮忙的吗?」相对于刚才的柔软,似乎多了些许谦卑。
诺奇先是沉默,彷佛在享受这种异样的气氛,在这瞬间安弗帝十分怀疑起他的真实身分,类似的情景在与杰尔相处的记忆中比比皆是,重温起令人难忘的窘境。
或许是因为刻意注意时间的流逝反而觉得漫长,实际上诺奇的沉默也就只有两三秒左右的时间,以做出决定的思考而言可以说是相当短暂。
「你把这个拿回去交差,他们看到后就会知道了。」交给对方一本薄薄的书之后,诺奇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是转身离开。
先是一愣之后可以见到对方伸出手来,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似乎是想叫住诺奇,又因为某种理由而打消了这个念头,不难猜想会是甚么样原因,恐怕还是顾忌的心理阻止了他的行动。
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安弗帝,不过他也很清楚所处的立场,如果独自留在这里难保对方不会有进一步的行动,他并没有令人顾忌的理由,真要说有也只是看在诺奇的面子上,这样危险的赌注没有人会愿意拿生命下注。
进到屋内,安弗帝忍不住问道:「这样做没问题吗?」
像是没听到一般,诺奇自顾自地拿出一些奇怪道具,只见几台不晓得是甚么的玩意在散乱的书堆上爬行,同时上头的五只机械臂各拿着一本书四处穿梭,没有多久已经可以看到些许整齐的秩序回复。
「那本书绝对值得,只要不是毁了整座城市,他都不会计较的,倒是你,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检查的结果是甚么,既然你不急的话不如再做一些测验,我对于你身上的力量有相当的兴趣。」诺奇的笑容勾起了安弗帝不算美好的回忆。
「不用了!把你现在知道的告诉我就好。」赶忙拒绝这样危险的提议,不过要是诺奇坚持,恐怕也没有办法抵抗。
「在你身上我找到了三种不同的力量,一种自然是你本身的力量,另一种我想是狂留下的禁制,还有一种我并不太确定,虽然它的力量无疑是最为强大,可是藏得很隐蔽,没有相当程度的刺激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
最后一句话不晓得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觉得音量明显小了许多,令人不自觉多注意一番,特别是相当程度的刺激这七个字会有种恐怖的想象浮现。
「比较奇怪的还有一点,这三股力量之中狂的力量和另外的两股有着明显落差,换个说法来说,你本身的力量至少也有着五阶以上的强度,却不晓得甚么原因而无法表现出来。」
诺奇的推论一时之间安弗帝还无法消化,等到明白话中的意思又因为过于震惊而说不出话来,按照这个结果来看,要是有办法使用能力,等于可以突破多少人难以突破的五阶障碍,尽管只是小小的数字差异,实力上的差距天差地远,从国家对于两者的迥异态度可想而知。
「看你的表情我想你也猜到了,我必须要说的是,目前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或许诺兰家族的人会有办法,但也绝对不是可以轻易办到的事情。」
如同一桶冷水顿时浇熄了燃起的希望之火,更令人体会它的冰冷无情,虽然这个可能只要再给安弗帝一点时间,他自己也不难猜想出来,既然是足以禁锢强大力量的存在,肯定会是更为强大的力量,要想破除绝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也别太过失望,我并不觉得那股力量有甚么恶意,如果真要形容的比较像是一个顽皮的小孩,明明喜欢一个人却又会故意欺负他,但真有危险也会挺身而出,应该说不想让人忽视它的存在。」
听见同样身为小孩的诺奇说出这样的描述有种难以言喻的古怪,不过十分赞同这样的说法,甚至觉得描述的十分贴切,如果真的像先前猜想的可能,这股力量是杰尔刻意留下的话,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是相当客气了。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理由,也不是没有想过,终究无法确认,即便是由本人亲口证实也不代表是当初他如此的用意,目前而言,相信是为了让他放弃传说的争夺才会这么做的。
没有了能够掌控的能力,几乎没有可能完成目标,最为明显的障碍自然是王的存在,要是没有足以对抗的能力,是无法从他手中夺回失去的碎片,而封印能力的使用则是加上了一道保险,为了要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失去了能力者的身分,自然也失去了能力者的最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