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经决定了,那就快点出发吧,拖拖拉拉地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席斯。」
用着笑容互相道别之后,就看到一道背影逐渐远去,余下的一人望着,表情似乎在想些甚么。
直到远方的身影模糊在地平线下,依然没有将视线移开,彷佛还能看到那道身影一般,事实上他并非看着,而是因为远去的影子触动了某些想法:离别之情勾起了对某人的思念。
过了好段时间,才从缅怀之间回过神来,拿出怀中的碎片,丝毫不介意它尖锐的边角紧紧握着,相信只要继续走在这条路上,总有一天能够相会,到时候要拿完整的传说向他炫耀,同时也是证明自己的能力,不再是过去需要保护的弱小存在。
掌心的疼痛不但没有让他放松,反而更加用力,彷佛某种东西随着疼痛一同升起,可说是决心,也可以说是单纯的不服输心理,不管是些甚么,所要前往的目标都是相同,就是一直以来所追寻的传说。
平复着心头的躁动,以现在的心情是无法进入感应的状态之中,为了寻找下一碎片的所在,必须从其中获得指引。
调整着呼吸,回想过去进入的记忆,没有多久就已经进到了状态,再次踏入那个由波动所构成的世界,脚下彷佛是平静的水面,由于碎片的阵动传出阵阵的涟漪,不仅是有自身发出的,还有另一个波动诉说着存在。
很快就感应到另一个的位置,结果却是立刻从状态之中退了出来,因为得到的结果不得不让心提了起来,并非是想象中的遥远,相反地还十分的近,就在自己上方十数余尺的空中!
抬头看了过去,入眼的尽是一片纯蓝,乍看之下感觉不出有任何的异状,可是碎片的感应从来没有错过,以传说之名那里绝对有问题在。
彷佛是印证安弗帝的想法,淡淡的扭曲波纹开始出现,人形的轮廓开始浮现出来,隐隐地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并非是属于美好的那种,可也非全然的厌恶感。
渐渐清晰的身影说明了感觉,浮在空中的那人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尽管只见过两次面而已,印象之深不是次数所能表示的,每一次都让人有恨他的理由,却又无法打从心底的讨厌他。
「我们又见面了,你在找的东西应该是这个吧?」镜的手上夹着一小块土黄的碎片,奇异的魔力让人能够一眼认出。
可是并没有立刻冲上前去,相对于碎片的存在,更在意的是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又是甚么时候就已经到来?心中有着种种疑惑想要问出,然而在看到他平静的表情之后,猜测化作了肯定。
除了刚才的事情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可能,大概打从一开始就躲在旁边看着,不晓得是以怎样的心态看着自己等人拚命,更重要的是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要不是刚好感应到碎片的位置,或许自始自终都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你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亲自动手,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得更好,为什么把属于你的责任丢给席斯去做?」声音之中隐藏的是平静的怒火,如果没有满意的答案,或许会对镜出手也不一定。
「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淡漠的语气让心头升起熊熊怒火,却是咬牙忍了下来,现在出手没有任何好处,不但没有办法抒发心中的愤恨,更可能的是自取其辱而已,平淡的气息之中有种难以言喻的绝对。
「你的变化很大,是因为他的关系吗?」没有指名,可是话中的他除了杰尔还能有谁?
敌对的意识瞬间高涨,没有想到镜会突然提到杰尔的事情,难道他忘了要不是他,古王之殿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也就不会让杰尔离开,虽然没有必然的关系,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没有这样的想法。
镜看着安弗帝表情的变化,以及散发出来的紊乱气息,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并不受到欢迎,交战并不是他到来的理由,不管结果如何对于双方都没有半点好处,但如果就这样离开,恐怕他对于自己的印象会更加恶劣,暂时来说,彼此之间还有着合作的可能,没有必要把关系弄到太僵。
伸手向前,土黄的碎片缓缓落了下去,安弗帝下意识地接住,随即脸上隐隐有着愤怒之色混杂在困惑之中。
「这是我欠你的,我知道这并不足以表示我的歉意,但我相信你会比我更需要它。」在说着的同时身影缓缓淡去,等到最后一个字吐出,只剩下纯净的蓝色天空。
心中激动的情绪化做强烈劲风,向着镜消失的地方扫去,可安弗帝没有感受任何东西的存在,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盘旋的劲风似在诉说他心中的迷惘。
无奈地散去能力,用着复杂的情绪看向手上的碎片,现在这块碎片在自己手上,没有办法再透过感应得到镜的位置,或许他知道如此,才这么大方地把碎片交给自己,至于刚才的话根本没有半分可信,要是真的感到愧疚,当初就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烦闷的心情让他想把手中的碎片狠狠丢出,抒发一口郁闷,可是反复挣扎之后却只是紧握,不管镜是以甚么样的打算把碎片留下,自己需要碎片的事实都不会改变,现在想想对方没有出手抢夺自己的碎片,实在是令人感到困惑的事情。
要是没有了碎片,也同样无法追踪到他的位置,相较之下明显示更有利的方案,为什么要选择如此愚昧的方式?心中的纳闷注定持续下去,除非能够听到镜的心声,否则无法确定他的想法。
或许他是想要利用自己来搜集碎片吧?如此说服着自己,不服输的心理顿时提了起来,就算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在接下来的旅程之中,自己将会成长到更高的境界,如果镜是抱持这样的想法,到时候肯定要让他后悔这时候的自负。
而在另外一方面,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有了相对清晰的认识,在刚才面对镜的时候,不仅没有获胜的信心,甚至心中有股声音告诉着自己没有获胜的希望,只有逃跑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对镜如此,那么对于王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古王之殿之中的景像,无法有丝毫的遗忘,现在的自己实力仍然不够,还要更强,才有与王一战的资格,也才有机会重新见到杰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