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藏已久的能力发了出去,化做猛烈的旋风向着雷卷去,好比巨大的磨盘般,正快速消磨着防御的力量,同时也带着她的身体一起转动,让她的视线快速转移,晕眩的感觉稍稍涌了上来。
强提起精神,硬是将手上的攻击发了出去,猛烈的雷光不停从炽白的球体散发出来,要是真被这样的攻击打中,比起自然形成的闪电恐怕也差不了多少,甚至犹有胜之,至少安弗帝在白球之上感受到闪电所没有的危险气息。
只一瞬间,雷的攻击已经贴了上来,气场的防护根本无法迟滞半分,不过这样的攻击早有预料,就算无法确定会是怎样的形式,也能够知道不是自己能够随便接下的。
双手在意念之下完成了转换,向下暴起强大的风场,带着自己离开原地,同时也是给予雷的一道重击。
感受到白球的远离,开始引动刚才的风之漩涡,让正在下坠的身体更快。
轰隆的巨响传出,心中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要是这样的撞击都没让她晕去实在没有道理存在。
然而这个世上或许真的没有道理存在,一道身影突然从尘土之中冲了出来,趁着安弗帝松懈的时候,就要冲到了他的面前。
下意识地举手向前,风之双手凝聚出一枚巨型风梭击射而出。
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血花,温热的鲜红喷洒全身,眼前所见的是落下的躯体,以及另一道身影正向这边飞驰过来。
没有其它的猜想,现在过来的身影除了暂以外还会有谁?不知为何,安弗帝心中竟有种痛苦的感觉,并不强烈,可也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最不想被看见的一幕,却被最不希望的人见到,不得不说命运给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
看着暂激动的的表情,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只是停在原处,任由他将雷的身体接住,然后缓缓回到地上。
心中有种犹豫在挣扎,最后还是跟着暂缓缓落了下去,希望能做些甚么,尽管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也正是他本人。
并没有预期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安弗帝确实有过杀雷的打算,但并没有下定决心去做,很多事情想与做之间有着绝对的不同,而他不仅想了而结果也做了,就算可以说是个意外也不会因此改变结果。
即便真要杀雷,也不会是希望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最起码不是在暂的面前,知道了和发生在眼前可以有着很大的差别。
「对不起,我…」说到这里突然不晓得还能说些甚么,感受到暂散发的气息,他知道不管说甚么都没有意义,对方怀里的雷的确是自己伤,同时没有任何的误会。
能力的波动从暂身上散发出来,可以预想到他的愤怒攻势,该挡还是不挡?这份犹豫浮了上来,一时之间却是没有答案,而暂的气息还在提升,距离颠峰怕是没有多久。
就顺其自然吧……看似无奈的做法,却是多少人的选择,世事的多变不是每件事情都能猜想得到,直到发生的那刻才会知晓。
出乎意料之外,暂的气息还在提升,很明显地已经超过了先前的顶峰,如果不是他隐藏了实力,那么就代表他现在是以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为了换取强大的能力。
想要出手阻止,可要以怎样的立场?做为凶手的自己有甚么资格阻止对方复仇,除了增添暂的愤怒外,恐怕没有任何效果。
气息仍在攀升,下意识了撑起了气场防御,某种意义上也代表了自己的回答,做为人类,求生乃是一种本能,没有相应的决心是无法轻易放弃自身的生命,就算会被憎恨,仍然会选择继续活下去。
预想之中的攻击迟迟没有到来,心中的罪恶反而更加沉重,愧疚的情绪比起疼痛还要折磨。
或许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能够释怀这份感觉,毕竟本质上双方并没有太多的羁绊,只是受到环境所感染而已,脱离了这个环境自然不会太过自责,如果不是雷执意强攻,恐怕安弗帝也不会失手击杀,在战斗之中,伤亡总是在所难免。
能够感觉到暂身上的波动似乎不是针对自己,反而像是对着怀里的雷集中,这样的感觉不禁让人感到困惑。
这份困惑并没有持续多久,暂用他的行动解释了一切,能力的波动从雷身上发了出来,原本渗流的鲜血却是停了下来,彷佛时间静止一般,和他的能力连想起来,不能猜想这是怎么回事。
暂看着怀中雷的脸孔,思绪不自觉飘远到过往的时光之中:
华美的庭院之中,一名少年坐在中间的凉亭,用精致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向着外头的黑衣人举着说道:「要不先来喝一杯热茶,这杯冰心兰最适合在这样的天气消解暑气。」
「你早就知道了。」对于少年热情的邀约,对方只是冷冷回着,尽管冰冷,还是听得出她美妙的声音。
「大可以放心,这茶里没有下毒,这么高雅的东西不适合做那种龌龊的事情,就像美丽的心灵,大可以正大光明的生活在阳光之下,没有必要过着暗无天日的流亡生活。」
黑衣人像是没有听见似地,只是自顾自地打量着周围任何一点细节,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被人知道了自己的行踪,绝对是危险无比的事情,她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是个陷阱!
可是不管她怎样努力观察,除了眼前的这位少年,以及自己之外,周围百尺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气息存在,还是说隐藏起来的人,是比起自己更为厉害的高手,否则怎么可能躲过自己的侦测。
「这里没有我们以外的人。」像是洞悉了她的内心,少年继续说:「我会知道的到来,其实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还记得那时候向下单的人,是不是特别要求要在今天杀掉目标?如果我就是那个下单的人的话,说我会不知道会来吗?」
少年似笑非笑地说着,温柔的口吻让人无法感觉这是种嘲讽,反而像是在解释一般。
「你不怕我杀了你。」黑衣人如是说着,坚定的语气彷佛有种不容商量的绝对,对于她来说,不管目标是谁,既然接了就要杀掉,就算真如对方所说的一样,哪怕就是雇主也是一样,作为杀手,需要做的就是杀人,其它的事情交给组织去解决。
话中的杀意完全没有影响到少年,仍然保持着他优雅的风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说:「真的不打算喝吗?要是凉掉的话就无法品味出它独特的口感,那种热中带冷的绝妙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