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任由海风将其吹乱。
她的眼神冰冷而空洞,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操场上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操场边的一张长椅上。在那里,神崎苍昊和神崎苍月正并肩坐在一起,分享着一份精致的便当。
苍月从便当盒里拿出一个饭团,小心翼翼地递给苍昊,声音细软得如同耳语:
“哥哥,你尝尝看,我怕放久了会坏掉……”
苍昊接过饭团,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的眼神如同被海风轻抚过的月光,充满了宠溺:
“很好吃,月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苍月听到他的夸赞,微微低着头,嘴角扬起一抹羞涩的笑容,她抬起手,轻轻地擦去苍昊嘴角残留的米粒,动作笨拙却充满了亲昵。
雪乃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脑海里翻涌着无尽的嫉妒和愤恨。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亲密?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幸福?他们明明是兄妹啊!
她仿佛看到了一面镜子,映照出自己那孤单而悲惨的人生。
她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母亲也对她漠不关心,她一直都在黑暗中独自挣扎,渴望得到一丝温暖,渴望被爱,被呵护。
而眼前的神崎苍月,却拥有着她所渴望的一切。她有疼爱她的哥哥,有温暖的家庭,有无忧无虑的生活。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雪乃的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看到苍昊温柔地拍了拍苍月的手背,那个动作是如此的轻柔,却在她心底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如果她能靠近他,如果她能让神崎苍昊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有一瞬间,她也能从这无边的寒冷中得到一丝温暖。
她紧紧地攥住拳头,用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掐着手心,鲜红的血丝从指缝中渗出。她低声自语,声音颤抖而疯狂: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让她一直拥有他……我绝不甘心!”
嫉妒的种子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最终将她彻底吞噬。
开学第四天的午后,圣兰学院后山的小径上,海风吹拂着,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卷起地上早已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低语。
小径的尽头,伫立着一座废弃已久的瞭望塔,塔身被常年的海风侵蚀得斑驳不堪,木质的楼梯摇摇欲坠,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呀声,塔顶的瞭望台,则早已被茂密的藤蔓所缠绕,仿佛一个被世人遗忘的秘密角落。
在塔下的草地上,静静地矗立着一座小型的鲸鱼雕像,那鲸鱼的眼睛,被雕刻得格外深邃,仿佛正凝视着每一个靠近它的人,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神崎苍昊独自站在瞭望塔的入口处,身上穿着圣兰学院标志性的黑色立领制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流畅而结实的小臂,深栗色的自然卷发被调皮的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不安分地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
在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陈旧的钥匙,钥匙上精细地雕刻着一艘捕鲸船的图案,那是他从家中翻找出来的,这座瞭望塔,曾是神崎家族的私有财产,用于观察海上的捕鲸船,如今,早已荒废多年。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缓缓走来的神崎苍月,语气低沉而温柔:
“月,上去看看吧,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风景。”
苍月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短袖白色水手服,深蓝色的百褶短裙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轻摇曳,裙摆边缘的蕾丝,也在风中不安分地舞动,水手服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那发育成熟的傲人身姿,丰满的胸部和浑圆的臀部曲线,若隐若现,更显诱人。
她那头柔顺的浅棕色长发,被海风吹得四散飞舞,发尾微微卷曲,右侧的紫水晶发饰,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淡淡的紫光,显得格外迷人。
她那双水灵灵的淡紫色瞳孔里,闪烁着一丝不安,微微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蝇:
“哥哥……这里会不会不太安全……我总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她用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裙摆,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苍昊转过身,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语气轻柔而坚定:
“有我在,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如同海风的触感,让人感到安心。
苍月抬起头,用充满依赖的淡紫色瞳孔凝视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如同海面上的波光,纯净而温暖。
他们沿着老旧的木质楼梯,一步一步地走向瞭望台的顶端,每一步都伴随着楼梯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一首古老的歌谣。
瞭望台的木地板上,早已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角落里,胡乱地堆放着几块破旧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水咸味和腐朽木头的霉味,让人感到压抑。
塔顶的窗户,被强劲的海风吹得半开半合,发出“砰砰”的声响,凛冽的海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让人睁不开眼,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约传来,仿佛小镇在低声诉说着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