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学校,步伐诡异如猎手,裙摆随风晃动,刀锋隐约可见,像掩不住的杀意。
小屋影子拉长,如坟墓,见证她疯狂的决心。
她的脑海里,苍月的血还在流淌,那双死寂的紫眸注视着她,像在预示一个无人逃脱的噩梦。
开学第六天,圣兰学院的文化节与小镇的捕鲸节撞在一起,校园一早就热闹得像翻腾的海面。
操场上搭起了五颜六色的摊位,木架上挂着纸灯笼,风吹过时摇晃着发出轻响,空气里混着烤鱼的咸香和焦糖的甜味。
学生们穿着浴衣或社团制服穿梭其中,笑声被海风吹散,夹杂着浪花拍打礁石的回音。
操场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捕鲸船模型,船头雕着一头鲸鱼,彩灯点亮了它的眼睛,周围摆着一圈木制鱼叉,鱼叉上缠着红白布条,透着股古老的肃穆。
神崎苍昊站在剑道社摊位前,深蓝色浴衣裹着他的身形,腰间黑带系得随意,鲸骨刀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深栗色卷发被风吹乱了几缕,眼神淡漠,透着股不动声色的紧绷。
摊位上摆着几把竹剑,旁边贴着一张手写海报:“剑道表演,欢迎体验。”
他双手环胸,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像猎手在搜寻猎物——昨晚礁石上的录音和照片像根刺扎在心头,让他没法放松。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张揉皱的照片还在,提醒着他威胁的真实。
神崎苍月站在摊位一角,白色浴衣上绣着淡紫色鲸鱼,腰带勾出她纤细的曲线,浅棕色长发扎成低马尾,发尾微卷,右侧的紫水晶发饰闪着细碎的光。
她低头摆弄着一捆彩带,手指微微发抖,眼底藏着抹不去的不安。
她抬头看了苍昊一眼,声音细得像风里的絮:“哥,今天人这么多,我有点怕……”她攥紧彩带,指尖泛白,像在抓着什么依靠。
苍昊转头看她,眼神缓和下来,声音平稳:“别怕,我在这儿。”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凉得像刚从海里捞上来,带着安抚的温度。
苍月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嘴角勉强弯了弯,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试探着说:“哥……我去帮他们装饰摊位吧,这样就不会老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了。”她的声音虽轻,却透出一丝主动。
苍昊愣了下,随即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去吧。”他看着她转身走向摊位另一边,纤细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手里拿着彩带和剪刀,动作笨拙却专注。
苍月走到几个社员身边,蹲下来帮他们把彩带缠在竹剑架上,指尖小心地打着结。
她抬头对一个社员笑笑:“这样系会不会好看点?”她的声音柔和,像在试着融入这片喧闹。
那一刻,她像是从哥哥的庇护下迈出了一小步。
社员们笑着回应:“苍月同学,你手真巧!”有人递给她一串纸鲸鱼挂饰,她接过来,低头系在摊位的木杆上。
阳光洒下来,浴衣上的鲸鱼图案映着光,她的侧脸柔得像刚打磨过的贝壳。
她的手指忙碌着,眼里的不安渐渐淡去,多了一丝专注。
她偶尔回头瞥一眼苍昊,见他靠着摊位,眼神冷峻却始终朝她这边倾斜,心底涌起一阵暖意——哥哥在,她就不用怕。
摊位渐渐成型,竹剑架上挂满了彩带和纸鲸鱼,风一吹,挂饰晃荡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海浪拍岸的回音。
苍月拍掉手上的灰尘,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喃喃自语:“这样……应该还行吧。”她转头看向苍昊,像在等他的反应。
苍昊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她系的挂饰,声音低沉:“挺好,月。”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像海苍昊风拂过礁石的边缘。
操场另一边,教学楼前的舞台上,学生会开始彩排鲸鱼祭祀舞,舞者穿着白色长袍,手持木矛,动作整齐,台下传来零星掌声。
苍月站在摊位边,手里还攥着一串没用完的彩带,眼里映着舞台的光。
她轻声说:“哥,今天会很热闹吧……”她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期待,像个孩子憧憬着烟花。
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瞬,回道:“会,只要你开心。”他转头扫视人群,眉头微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口袋里的照片。
昨晚的录音像阴影盘旋,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安——至少今天,他想让苍月像普通学生一样,享受文化节的喧闹。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黑色的连帽衫在阳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苍昊的眼神一凛,手指顿了顿,但那身影很快淹没在人群里,像鱼滑进深海。
他皱眉,低声自语:“是错觉?”
而人群中,藤原雪乃站在不远处,手藏在裙下,紧握着一把冰冷的捕鲸刀。
她盯着苍月的背影,眼底烧着疯狂,低语:“今晚,你就完了……”她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掩不住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