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歌垂下头,“看得出来,姐姐很担心你。”
苏以年道:“我三十好几的一个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落进晏清歌耳中的声音澄净,她抬头看向他,坐在她身旁的人,和她初见时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哥哥没有什么变化,晏清歌又问了一遍,“你走出来了吗?”
苏以年微笑回答:“我不想走。”
晏清歌双手紧握,鼓起勇气道:“学姐已经走了。”
苏以年笑着摇摇头,左手放在心口,“她在我心里。”
明明是带着笑意说的话,话语温柔缱绻,充满着幸福感,但是晏清歌心上剧痛,眼泪猝不及防从眼眶跌落,她急忙用手去抹,却越抹越多。
一包面纸放到她的面前,晏清歌哽咽道谢,“谢谢……”
“清歌,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不需要改变,我很满足。”苏以年像个大哥哥开导一个哭泣的小妹妹般,慈祥温柔,“这是我和豆豆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晏清歌的情绪如一个一直被压制的火药桶,一根火线瞬间引爆,“怎么和我没有关系!”
车子停了下来,苏以年伸过去手轻轻拍了拍晏清歌的头,“多久没去文博那里了?你又把自己困住了。”
“以年哥哥,对不起!”晏清歌拉开车门跑了出去,大力把车门关上,背对苏以年挥舞一下手,向前疾跑而去。
苏以年坐在车上,在手机上找到一个人的名字拨出去电话,“文博,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一趟,清歌情况不太好,你那边远,她可能没什么时间过去,不如你辛苦一下了。”
电话里男人回道:“你也是不容易,为了豆豆,你得操多少心。”
苏以年看着左手上的红线,笑着道:“谁让我爱豆豆。”
电话里传出来一声长叹,“行了,老子知道了,谁让你是我过命的兄弟。”
接受没有那么难,要看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接受,他找到了在这世上活下去的方式,接受破碎的现实。
但是,苏以年看了一眼丢在副驾驶位上的纸巾,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可以坦然地接受。
卫生间的门缓缓拉开,陈茉深呼吸一口气,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打算把事情告诉宿舍的姐妹们,等她出来后,宿舍一个人都没有了。
门口的留言板上写着赵时依龙飞凤舞的大字:我跟着和心去体验老师了!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顾梓洵是个渣男的事实,明明喜欢晏清歌,却来……亲她,就算是氛围走到那一步了,但是把她当什么了。
但是让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居然没有推开顾梓洵,任由他的行为。
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顾梓洵的越界。
宿舍门被嘭地推开,一个人如风般冲进来,关上门后,用背抵着门板,站在原地,身子都在微微颤抖,抬眼看到她,眼泪汹涌而出,向前猛冲扑到她的怀里,力道太大,使得她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
“茉茉……”
晏清歌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抱着她开始失声痛哭,悲切哀婉,撕心裂肺。
“清歌?”陈茉原本在卫生间里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清歌你怎么了?”
晏清歌埋在她肩膀上哭泣,她隐约能听到一句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陈茉紧紧抱住晏清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陪着她一起,静静地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