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的嘴早已经被堵上了。甚至,就连手臂和双腿也被紧紧的捆住,连动一动都难。
与此同时,后脑的刺痛感也越发强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无力。
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饱饭,想来……自己身上的血也支持不了多长时间吧?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脑海,他就感觉全身上下一片冰凉。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疯狂的挣扎,但这只让他被捆绑的地方如同刀割一样刺痛,身上的绳索却没有丝毫松弛。
唯一让他更加释然的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斜吊在空中。那这滴答声是由自己的鲜血低落造成的念头也就越发越乱说服力。
于是,他瞪大了眼睛,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制造出一点声音。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让他感觉不到一丝存在感。而且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直欲作呕。
然而,他的动作只持续了不一会的功夫。因为他动得越剧烈,脑后的疼痛也愈发强烈。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刺耳的滴水声。
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就好像一声声丧钟一般。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他感觉水滴声随时都有可能停止。这也就意味着自己随时都可能死去。他每时每刻都要接受死亡的降临,然后释然。再迎接死亡的的降临到再次释然。
这样的感觉周而复始的在他的脑中萦绕。没多长时间了,他就彻底崩溃了。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经过他的额头落下,似乎是砸在了地面的一片血海之中,发出了滴答一声。
于是,原本很有规律的滴答声就变得嘈杂。
他甚至不知道过去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且自己死亡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他娘的,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时辰?我在这里被关了多长时间了?能不能有人说句话?哪怕你就是要杀了我也好啊!
一瞬间,各种念头纷至沓来,陈行军的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显然已经到了畏惧的顶点。
蹬蹬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已经使不出一丝力气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他整个人顿时就精神了,猛的瞪大了眼睛。却仍然没有发现一丝光亮。只是听到吱呀一声门响,随着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感觉一块布从自己的嘴里被拽了出去。
陈行军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生机,连忙大口的喘息了两声。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嘴就又被堵上了。
于是,他再次开始疯狂的挣扎。同时,在心里疯狂的咆哮:“我说,你放了我,我什么都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嘴上一松。原本堵住嘴巴的布条再次被拽了出去。
来不及细想,他就喊出了之前心里重复过无数次的话:“他……他在津港,他在津港看郎中。他之前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在津港有一个据点,就在漕帮开的四海客栈三楼的最靠西的那间房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住在那里的!”
他这句话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在这漆黑的环境中不断的回**。
直到这时,李凌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好了,把他放了吧。这还没到半个时辰呢,就承受不住了,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刺客?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