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功夫,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响,周长贵带着建昌候父子走了进来。
李凌笑着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张侯爷,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是啊是啊,其实我早就想登门拜访了,只不过您一直在前线,我才一直都未成行!”
李凌微微怔住——他的神色真诚,似乎不像是心怀鬼胎啊!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退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然而,没等他开口,张延龄就笑着递上了一张礼单。
“张侯爷,您这是……”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李凌这时候也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您这话是怎么说的?”
张延龄尴尬的挠了挠头:“都怪张胜那个混蛋!我当初也是受他蒙蔽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这才会在朝堂上弹劾侯爷……”
李凌不由得一愣,好半天之后,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
然而,就在他沉默的当口,张延龄却是急了,急不可耐的道:“等我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立刻就把张胜赶回了乡下。本来此番是想将他叫回来向您负荆请罪,但我心中有些等不及。若是耽搁了李侯爷的大事,那我可就万死莫赎了!”
嗯?
李凌不由得一愣,好奇的问:“张侯爷,您这话的意思是……”
张延龄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此事也不是什么机密,眼珠转了转就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李侯爷,近日来,河南多地百姓暴动,陛下怀疑背后有人推动。之前开封知府连着上了几道折子,都是请陛下派兵平叛。尽管陛下还没有下旨,但朝廷百官一致认为会派侯爷亲自率兵前往!”
李凌不由得一愣,没来由的想到自己那个玄之又玄的师父。他的心里不由咯噔一声——他之前说自己短时间内不能去宣府赴任,看来真不是信口胡诌!
看李凌半天没有回应,张延龄还好,毕竟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把心态放平了。但张洗韧却是止不住的尴尬。
他跟李凌虽然没什么交情,这一直都是把他当成同辈中人,眼看着他跟自己父亲有来有往的交流,他的心里怎么可能好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干咳了两声:“爹,咱们走吧,不要打扰李侯爷了!”
张延龄也轻轻的叹了口气,起身对李凌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叨扰了。既然李侯也不肯原谅,那我这就令人把张胜给打杀了!”
张洗韧的脸色狂变,忍不住大声呵斥道:“爹,你怎么能这样?张胜……”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延龄就狠狠一耳光抽在他的脸上:“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了?”
张洗韧的脸色顿时胀得通红。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倒是李凌被这一阵清脆的声音惊醒,愕然看着针锋相对的父子二人:“张侯爷,没有别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