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盈来啦,快,伯母带你去看个好地方。”
她不由分说,拉着王扶盈,又招呼上裴远安,一同穿过前堂,往后院一处新收拾出来的独立院落走去。
院子不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几间屋舍也整饬一新。
“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院子,以后就是你们的婚房。”
柳明珠指着正屋,满脸笑意。
“你看看,喜欢怎么布置,想要添置些什么,都随你的心意来,千万别跟伯母客气。”
婚房。
这两个字重重砸在王扶盈心上,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种事情,不都是长辈一手操办的吗?
哪有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自己来定夺的道理。
她慌乱地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伯母,这……这事晚辈不敢做主,都听您的安排就是了。”
柳明珠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傻孩子,这是你成亲,是你往后要住一辈子的地方,怎么能不按你的喜好来?”
“你想要个大些的梳妆台,还是想要个能看书写字的长案,或者在窗边放个软榻,冬天能晒太阳的,只管说出来。”
王扶盈被她这番话说得更加不知所措,只能求助似的拿眼角去瞥裴远安。
他正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插话,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愈发慌乱,只好又把头低了下去。
“伯母的心意,扶盈心领了。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但凭伯母做主。”
柳明珠算是看明白了,这时代的姑娘家,脸皮薄,思想也保守,想让她大大方方提出自己的要求,恐怕比登天还难。
她只好换了个法子。
“那行,既然你不好意思说,那伯母就先说说我的想法,你们俩听听看合不合适。”
她拉着王扶盈走到屋檐下,开始描绘自己的蓝图。
“我看这间正房光线最好,就做你们的卧房。东边那间,给你做个书房,再给你打一整面墙的书架,放你的那些书卷诗集。”
“西边这间嘛,就做个专门的衣帽间,首饰衣裳都分门别类放好,省得找起来麻烦。”
这些想法,对王扶盈来说,实在太过新奇。
书房,衣帽间……她从未想过,一个女子的居所,可以被安排得如此体贴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