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张先生也认得这户人家?”
王爷的问话,直击要害。
张志成在心里将所有能想到的脏话,都骂了一遍。
他是来寻仇的,是来把他娘抢出来,再把那女人往死里收拾的。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跟一个皇子在这里客套寒暄。
他必须立刻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他维持着脸上那份温润真诚的笑意,言行举止皆是读书人的端方君子派头。
“王爷说对了。说来也巧,这家的主人,与草民乃是同乡,都出自清河县。”
梁王挑了挑眉,兴致更浓了。
“哦?原是旧识?那张先生今日是特地来叙旧的?”
张志成发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自谦。
“王爷说笑了。草民不过是一介书生,素来看重情分二字。”
他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极正,言辞恳切。
“听闻有旧邻搬至京城,虽说如今他们只是商贾,与我等仕途之人身份有别,但同乡之谊仍在。”
“前来探望一番,也是人之常情,更是我辈读书人所说的,情义二字。”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身姿挺拔。
活脱脱一个不忘本,不因身份高低而区别待人的君子典范。
梁王听完,脸上竟露出了真心实意的欣赏之色。
他轻轻一拍手掌。
“说得好!说得实在是好!”
“想不到在这趋炎附势的京城里,还有张先生这般坚守本心之人。”
“重情重义,实乃我辈楷模,本王佩服。”
这番夸赞,正是张志成想要达到的效果,可听在耳中,却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他只得低下头,以掩饰那再也压不住的,夹杂着得意与冰冷杀意的神色。
“王爷谬赞了。此乃分内之事。”
他是读书人的楷模,没错。
可现在这个楷模,只想冲进去砸了那扇门,然后拧断柳明珠的脖子。
梁王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不能动粗,不能闹事。
那会毁了他刚刚才塑造起来的光辉形象。
眼下,只能先应付过去。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会用别的法子,势必让柳明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