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柳明珠杀人了!”
柳明珠闻言猛然撑着门框站直了身子,追了出去,大声喝止。
“姚翠兰!你给我站住!”
“府里有贵客,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那疯跑的背影顿了一下,姚翠兰回过头,一张脏污的脸上满是怨毒。
“柳明珠,你怕了?我偏要说!你不想让我告状,我偏要告!”
“什么得罪不起的贵人,我今天就是得罪了又如何!”
“我就是要让你们裴家,在这京城里再也混不下去!”
这番话,恶毒得不留半点余地。
柳明珠追赶的脚步,反而停了下来。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前一秒还涕泪横流地求饶,下一秒得了自由,便又原形毕露。
以为她儿子来了,就有了天大的靠山。
也好。
这盆脏水,既然是张家人自己泼出来的,那便让他们自己收拾干净。
她倒要看看,张志成那个自诩君子的伪君子,要如何当着皇子的面,处理他这个撒泼打滚的老娘。
柳明珠心中冷笑,不再急着上前。
她放慢了脚步,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鬓发与衣襟,方才那股子急切,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就这么慢悠悠地,朝着前厅的方向踱去。
等她不疾不徐地绕过影壁,前厅里的闹剧,已经到了最不堪的顶点。
姚翠兰正披头散发地往梁王的方向扑,嘴里颠三倒四地哭嚎着。
“王爷!王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毒妇,她要杀了我!她把我关进柴房,还要杀人灭口啊!”
张志成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死死地拽着姚翠兰的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她拦住。
“娘!您冷静点!您在胡说什么!”
他一边钳制着自己的母亲,一边还要分神去观察梁王的神色,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即将崩溃的边缘。
裴思竹则护在梁王身前,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而这场闹剧的中心,被指认为贵客的梁王,却是一派悠闲自在。
他好整以暇地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一双含笑的眼睛,在张志成母子和刚走进来的柳明珠之间来回打转,没有半分要插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