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找木匠做小推车,少说也要几块钱。
既然是给全村打水用的,这笔钱合该大队部从公账上划。
有霍从璟在,想必杨宏富也不会说什么。
两人步子迈得快,转眼就到了杨家门口。
这时候时辰还早,连上工地点还没到,杨家的砖瓦房檐上冒着缕缕炊烟。
苏晓芸鼻尖动了动,娇俏的小脸上浮过讥讽。
呵,石岗村的乡亲们食不果腹,天天挖树皮,吃草根。
杨宏富身为大队长,家里却能在早上吃得起红枣窝头?
站在一旁的霍从璟也是眸色一沉,显然闻到了空气中这一抹香甜。
特意挑个大清早蒸窝头,是生怕人多了被闻出来吧?
笃笃——
霍从璟面色冷厉,抬手就叩响门板。
“谁呀一大早的,敲敲敲,催命啊!”
大院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吼声。
这嗓音尖锐刺耳,一听就知道是杨宏富的婆娘,张兰。
下一秒,严丝合缝的门板被人从里面“砰”的一声打开。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张兰看见霍从璟时,瞬间变了脸色,尴尬地笑了两声,“诶哟,是霍团长啊,你瞧瞧我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快快快,赶紧请进。”
苏晓芸也头遭体会了一把啥叫狐假虎威。
要不是跟着霍从璟,只怕还没进门就被这婆娘轰出来了。
杨宏富正坐在堂屋桌前,手里端着烟锅袋子,眼里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轻松。
睁着一双下垂的三角眼扫过来时,忙趿拉着鞋过来,“霍团长大清早的亲自上门,有啥事啊?”
眼泡子里都盛满了谄媚。
苏晓芸在后面撇了撇嘴,这老东西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霍从璟冷着脸,“石岗村的旱情越来越严重,身为村干部,为什么毫无作为?”
“村里水井是枯的,水缸是干的,乡亲们还怎么活?”
两道冷声质问直接让杨宏富脑门冒汗,“这、这……”
脑筋飞速运转,要是得罪了霍从璟报给公社领导,他这大队长也算是当到头了!
杨宏富眼珠子精明地转了两圈,忙道:“最近大队里活计重,都忙着抢收东头玉米呢,我这也没顾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