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偏袒,否则这大队长还咋当下去。
“去,来个腿脚快的,给我把金月叫来!”
他大手一挥,地头里立马有个腿脚快的小伙子,飞奔着就去叫杨金月。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杨金月不情愿地过来。
脚上踩着城里实行的花布鞋,一身的确良翻领衫子是指黄土地里,唯一的亮色。
“爹,你叫我过来干嘛呀?我正在家睡得香呢。”
她拧着描画过的细眉,不情不愿。
杨宏富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抽醒!
现在都啥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大家伙儿在地头里被日头晒得流油,都在抢救旱情,这不是顶着风口说胡话?
杨宏富立马把她拉过来,“金月,苏晓芸说你占了她工分和粮食,有没有这回事!”
故作威严的话,却相较于和别人说话,缓和不少。
杨金月当即瞪大了眼,乌黑麻花辫甩地飞起,蹭蹭冲到苏晓芸身侧,
她才不管有没有人看,伸手就指着苏晓芸的鼻尖骂,“当初你是自愿帮我干活,现在又讲究上了?”
“在周学军那里讨了好,现在还想跟我家要钱要粮?咋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我呸!”
“爹,你别听她瞎说,她嫉妒我跟学军哥哥感情好,她就是故意的!”
一时间,地头里原本对苏晓芸有些改观的乡亲们,视线再次动摇。
这杨金月是大队长的闺女,应该也不缺这点粮食和工分吧?
说的也有理啊……
苏晓芸却冷不丁发笑。
清脆笑声如同黄鹂鸣啼,讥讽中夹杂冷漠。
杨金月皱了皱眉,心底莫名涌出一股慌张劲,“你、你笑啥,难道我说得不对?”
苏晓芸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闪过锐利,“想不到你有这么好的口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当初不是你说如果我不帮你干,你就要告诉你爹给我扣了所有工分?”
“而且还要在周学军那里说我坏话,在村里散布我的谣言。”
“我好吃懒做,坑蒙拐骗这些不都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
三言两语,字字锥心!
每一句都说在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