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缝纫机,俺没看错吧?”
“我嘞个乖乖,苏知青居然买得起缝纫机啊……”
“天老爷,这在供销社要几十块哩,听说还要工业券,这这这……这可是精贵物。”
……
一时间,知青点外议论声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谁也没想到平时低调的苏晓芸,居然能买得起缝纫机!
这可是当今年代的大物件!
谁家要是有台缝纫机,都能娶个新媳妇哩!
苏晓芸杏眸微动,还不等她说话。
杨宏富率先指着机子尖声质问道:“就凭你挣的这点工分,别说缝纫机,连上头这团线你都买不起!”
“你肯定是偷了我家粮食和鸡蛋猪肉,投机倒把卖出去才能买的!”
“好啊你,没良心的,你就是这么回报村子的?”
“身为知青,知法犯法,来啊!立刻把她给我绑起来交到公社!”
杨宏富噼里啪啦一顿说,又黑又厚的指甲死死抠着缝纫机边缘。
他一双浑浊老眼迸出贪光和愤怒。
显然,他一门心思地笃定苏晓芸手里没钱。
门口两个民兵面面相觑,“这……”
杨宏富见他们迟疑,暴跳如雷地骂道:“我是大队长,你们敢不听我的?是不是想包庇苏晓芸!”
两人被骂得脖子一缩,下意识看向旁边周身气势冷厉的霍从璟。
团长在这儿,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霍从璟眉眼淡淡,“晓芸,你说。”
苏晓芸迈着步子铮铮站上前,嗓音清脆坦**,“这缝纫机是我在废品站淘来的,牛叔和那天一起去县里的知青都能作证!”
“乡亲们要是不信,大可让支书去废品站找管事的查!”
“我苏晓芸行得端坐得正,投机倒把这大罪我可不敢背。”
字字清晰,逻辑分明。
直接把歪了的局势一把拉了回来。
门口,乡亲们眼神似乎有所转变。
杨宏富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当即咬紧了后槽牙。
恼恨的一张树皮老脸,恨不得用眼神当刀子扎死苏晓芸。
霍从璟黑眸微眯,嗓音骤然冷下来,“既然苏知青有理有据,大队长是不是冤枉人家了?”
到底谁懂杨宏富此刻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