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势之强,吹得飞舟在空中剧烈地摇晃,颠簸,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船上的画师们一个个东倒西歪,根本站立不稳。
“啊!”
一个年轻画师脚下不稳,一头撞在了船舷上,顿时头破血流。
“这风!这风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的风!”
“稳不住!会长!飞舟快要失控了!”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争堡垒,在这股诡异的狂风面前,脆弱得可笑。
王景天死死抓住身边的栏杆,才没有被甩出去。他调动全身的灵力,试图强行镇压飞舟的晃动,可他的力量一接触到那股狂风,就泥牛入海,瞬间被吹散。
这风,不正常!
这不是自然之风!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住了下方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白衣文士。
是你!
一定是你!
就在画师协会的飞舟被狂风吹得天旋地转,自顾不暇之时。
下方那上百艘草船,却发生了截然相反的变化。
它们本是木制,在狂风中本该更加危险。
可那猛烈的东风吹在它们身上,非但没有让它们颠簸,反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托住了它们。
所有的草船,都稳稳地悬浮在空中。
紧接着,它们仿佛扬起了无形的帆,借着这股强劲的东风,速度陡然加快!
“嗖!嗖!嗖!”
上百艘满载着各色箭矢的草船,排着整齐的队列,调转船头,以一种近乎滑翔的姿态,轻盈而迅捷地,朝着浓雾深处,朝着青阳城的方向,返回而去。
它们走得从容不迫。
它们走得理所当然。
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顺便收走了一批别人硬塞过来的“礼物”。
王景天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些草船,带着他画灵的本源之力,带着他三十名精英画师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轻飘飘地,当着他的面,扬长而去。
他想要命令飞舟追上去,可飞舟自身都难保,在狂风中被吹得来回打转,根本无法控制方向。
他想再次发动攻击,可刚才的反噬还在其次,现在所有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如何作画?
无能为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攫住了王景天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