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就是要将李太苍塑造成一个狂妄无知,为了博取名声而不顾一切的小人。
七皇子李恪气得脸色涨红,几次想要出言反驳,都被身边的主战派将领拉住。
在这种局面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面对这满殿的质疑与嘲讽,站在风暴中心的李太苍,却始终平静。
他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所有人的声音都渐渐平息,他才缓缓上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再次躬身。
这一次,他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而是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调,说出了一番让整个紫宸殿瞬间死寂的话。
“陛下,臣治理水患,不需帝国一兵一卒,不需国库一分一毫。”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需兵卒?不需钱粮?那怎么治?用嘴吗?
张功的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讥笑,可李太苍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肌肉瞬间凝固。
“只需陛下一纸许可,准许臣在通天河自由行事。”
李太苍抬起头,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殿内的所有人,最后将目光落回皇帝身上。
“三天之内,若不能解决水患核心区,怒龙口的水流疏导问题,臣,愿提头来见!”
轰!
这几句话,仿佛一道天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整个紫宸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震得头皮发麻,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李太苍。
疯了!
这个家伙,彻彻底底地疯了!
这是一个何等疯狂的赌注!
用自己的项上人头,去赌一个百年来无人能解的死局!
而且时限,只有三天!
太子李玄的身体晃了晃,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太苍竟然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应对。这不是在解决问题,这是在自寻死路!
工部尚书张功,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所淹没。
他怒极反笑,指着李太苍,身体都在发抖。
“好!好!好一个提头来见!李太苍,你当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下凡吗?”
他猛地转向皇帝,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立下了自己的毒誓。
“陛下!臣恳请陛下答应他!臣也要在此立誓!”
张功抬起头,几乎是嘶吼着说道:“若是他三天之内真能做到,我这张功的‘功’字,从今往后倒过来写!我这工部尚书的官位,也当场拱手让贤,从此告老还乡,永不入朝!”
他这是被逼上了绝路,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尊严,也把李太苍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