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群舞蹈木人欢快的音乐声又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像是在无情地嘲笑他。
看着门上那道无解的难题,感受着身上墨汁传来的黏腻和恶臭,听着那魔音灌耳的音乐,这位太子的王牌死士,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地下迷城中回**。
……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寂静了一夜的神工侯府那扇朱漆大门,发出“吱呀”一声沉重的声响,缓缓打开了。
周围早起摆摊的小贩,以及负责巡街的城卫军,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和真人一般高大的木头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门里走了出来。它们合力抬着一个麻袋,走到大街中央,随手一扔。
然后,两个木头人又退回府内,大门“轰”的一声再次紧闭。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那……那是什么东西?是侯府在扔垃圾?”
“好像是个人?”
一个胆大的城卫兵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用刀鞘捅了捅那个麻袋。
麻袋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那人鼻青脸肿,浑身被黑色的墨汁浸透,头发黏成一团,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眼神呆滞,口中还念念有词。
“二十三只鸡,十二只兔子……不对,十二只鸡,二十三只兔子……”
更绝的是,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精致的木牌。
上面用工整的楷书,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垃圾请勿乱扔,违者罚款。”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抑制不住的哗然。
“神工侯府大清早当街扔人”的事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天启城,迅速成为所有权贵圈子里最大的笑柄。
东宫之内,太子李玄承听完汇报,把一张心爱的黄花梨木桌子劈得粉碎,气得连续三天没有上朝。
从那天起,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探子,敢于轻易窥探神工侯府的秘密。
这座曾经的凶宅,真正成了一处禁地。
而此时,侯府深处的书房内,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李太苍正临摹着一幅古籍上的山水图,笔法沉稳。
“主公。”
袁天罡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李太苍放下笔,转过身来。
“先生,有消息了?”
“是。”袁天罡的嗓音沙哑,“不良人按照主公的吩咐,探查城中各处灵气异常之地。就在昨夜,于城西的‘鬼市’,发现了一股极为奇特的波动。”
袁天罡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股气息,阴冷、古老,却又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生机。它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已知体系,其源头,似乎是一件即将在鬼市上被拍卖的残破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