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考虑考虑。”
接连两三场秋雨,空气浸满潮湿清冷的气息。
姜蕴在一个普通的、阳光淡薄的早晨,很忽然地觉察,裴予淮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连景也觉得,自己的病人兼朋友,有点不妥。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安静的诊疗室,连景手腕颤抖,犹豫要不要赶紧挂个耳科的号。
姜蕴:“……”
那话,说一遍她就想原地爆炸,他怎么可以没听清!
深呼吸,像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姜蕴再度开口,比刚刚声若细蚊的第一问要坚定百倍。
“你认不认识,什么靠谱的男科医生?”
见多识广的连医生瞳孔地震。
确定了,他的耳朵没问题,出状况的另有其人!
“那位裴少怎么了?”
“他不行?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受伤导致的?”
“不对,应该不是先天,我们上次见面,你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那就是近期突发,是那个位置受伤了吗?还是脊髓损伤间接影响?”
姜蕴被这一个个问题砸得,脸颊越来越红。
“要不你先跟我描述一下他的症状?我好对症给他推荐医生。”
连景年轻,认识的人脉却不少。
咳咳,他绝对不是想听那位裴家大少爷不可言说的隐秘,他有认真地帮忙寻求解决方法。
姜蕴仰头盯着天花板,“说不出口怎么办?”
连景正色道,“姜大小姐,我是医生。”
他拿出作为医生的专业素养,“他的具体表现是什么?起不来?时间短?还是别的疑难杂症?”
姜蕴:“……”
“稍等,你让我做做心理建设。”
连景表示理解。
拿起平板,登录员工后台,点开自己从来没仔细研究过的男科板块。
姜蕴低头放空了好一会儿,“是这样的……”
她端起玻璃杯,浅抿一口温白开,“他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进入了贤者模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无欲无求的平和。”
“你们几天没有**了?”连景打开记事本,手悬在键盘上方,准备记录。
姜蕴垂着脑袋喝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