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拗不过他,只好坐下。
见状,裴老爷子的面色更漆黑,“裴予淮!”
姜蕴眉心重重一跳。
是了,她还没问,他们是怎么闹成这样的。
裴老经常性地被裴予淮气得跳脚,再恼怒也是端着慈祥喊‘予淮’,他连名带姓叫‘裴予淮’,少见。
“你非要那样做是吗!”苍老的声音压着死气沉沉的阴寒。
裴予淮站在椅子背后,双手随意交叠,搭在黑色皮质椅背的上缘。
挺拔的身形微微前倾,如同守护宝藏的恶龙。
倨傲而笃定,“我不觉得我的决定有任何毛病。”
裴老爷子调转话头,“姜蕴,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手段!之前没看出来,你这小姑娘还有当红颜祸水的潜质呢!”
莫名其妙挨喷的姜蕴无辜脸。
裴予淮神色淡下来,嘲弄道,“爷爷,您骂不过我,扭头针对小姑娘的行为,真是——懦弱爆了。”
裴老爷子手臂直抖,“予淮!姜蕴不是需要你呵护的无害小白兔!她有野心有手段!你把裴氏的股份给她!你们的感情出问题,她能把你吞得渣都不剩!”
裴予淮嗤笑。
他当然清楚他的枕边人不是小白兔。
天知道,他有多庆幸她并不纯良,不然,秦奇康当年的手段,足以害死她。
“股份?”姜蕴抓住重点,扶着椅侧微微侧过身。
仰着脸看裴予淮,“你要送我裴氏的股份?送多少啊?”
裴予淮低头,对上那双明亮的杏眼。
他肆意地笑,“我所拥有的,划四成给你。”
姜蕴的瞳仁咻地亮成小灯泡。
落地窗外,天色灰沉,放在平时会让她旧伤复发的天气,当下,别说腿痛,她去大雨底下跑两圈都没问题。
“真的吗?”
承诺远不如实际行动来得可靠,裴予淮没直接回答。
把初版的股权转让书递给她。
姜蕴双手接过,翻了两页,手臂一挥,“裴爷爷,您接着骂!”
“多骂,否则我实在受之有愧!”她乐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