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一抹一手灰的桌子椅子简单擦了擦。
她敞开书柜的玻璃门。
高六层,占据一面墙的柜子,百分之八十是初高中读物,国内外的都有,剩下百分之二十,一半是金融类书籍,一半是信。
各种各样的信,有来自朋友的,也有来自侦探社的。
至于那时候为什么喜欢这种联络方式,是因为信被拆了能看出来,她发信息,数据流被黑客截了就是截了,鬼知道秦奇康为了确保她翻不出风浪,愿意下多大的手笔。
弯腰,将柜子最下层的信全部搬到书桌。
姜蕴坐下来,一封一封地重拆。
小山似的信封,从一堆,变成两堆,又快要重新归拢成一堆。
姜蕴甚至发现了好几封蜂蜡还在的信。
当然,那些都是不重要的传单类信件。
就跟报纸会夹着广告单一样,投递员塞信有时也会塞点做成信件样式的传单。
窗外阳光明媚,姜蕴看得头晕眼花。
她目的性非常明确,以至于毫无追忆过去的闲情逸致。
“忘了问裴予淮用的什么颜色的信封!”
要是知道,大海捞针的难度至少能减轻一半!
右手一摸,又是一封传单信,姜蕴揭开蜂蜡,把里面的纸拿出来。
——XXX商超的开业大酬宾。
据她所知,那个超市开了两年就倒闭了。
正要把纸塞回去,姜蕴捏着信封边缘,突然感觉手感不太对。
里面的东西都抽出来了,怎么还这么厚?
定睛细看。
发现,她手上的,不止一个信封。
三个信封叠罗汉似的紧紧黏在一起。
最中间的信封太薄,被两封传单信夹得存在感几乎为零。
把它们分开,姜蕴怔怔看着那个淡粉色信封上边,力道遒劲的“致姜蕴”三个字,心跳慢了半拍。
她认得裴予淮的字迹!
所以,这封信,为什么会和两封传单信黏得这么严丝合缝?
长途跋涉20多个小时,不远万里来找的东西,近在眼前,姜蕴忽然不太敢拆了。
她翻来覆去研究三个信封是怎么粘起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书房的宁静。
是皮鞋踏过地板的声音。
姜蕴以为是保镖,头也没抬。
谁知,沙哑的嗓音由远及近,“蕴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