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犀忽然想到路过买家的话,那个名声狼藉长公主要来镇上祈福,贵客会不会就是她?
别人不知长公主为何会拜佛,谢灵犀看过书可一清二楚。
长公主广纳面首,只为了藏起她心爱的马夫,可到死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如今来这种偏僻小镇礼佛,想必是为了这事。
临近佳节,写信的人格外多,楚逸几番都抽不出身来,谢灵犀只好领着楚小满先去了当铺。
朝奉放下算盘,抬了抬面上的水晶镜,用银镊子夹起一只并蒂莲的簪子,迎着光线细细打量:“您这簪子做工倒是惊喜,我看着像苏杭的手艺,只是着实有些旧了。”
谢灵犀轻声道:“这是我母亲的陪嫁,放了多年,是旧了些。”
朝奉瞥了一眼她的打扮,又细细打量起簪子,猜测这人身份定不简单,毕竟这并蒂莲的工价高的骇人:“您是要活当还是死当呢?”
她垂眸看着案上的簪子,这些本就是侯府打发人的东西,什么母亲的陪嫁都是为了多卖点钱的托词,自然是死当。
“若是死当,这三支簪子共一……”朝奉一顿,将水晶镜几乎完全贴在了簪子上,看清了簪子上的侯府标记,“这簪子是您母亲的东西?”
谢灵犀轻勾嘴角,“是,我母亲出身侯府,如今也是定远侯府的主母。”
朝奉神色几变改了口,三支簪子一共给了三两银。
太阳偏西,楚逸的摊子前终于是没了人。
楚小宝眼珠一转,拽着他冲向谢灵犀。
楚逸本就跛脚,被楚小宝一拉,趔趄着向前扑去。
地上满是泥泞和碎石,谢灵犀心头一紧,快跑两步,抬手扶住他的肩。
楚逸稳稳落进谢灵犀怀中,压得她后退两步,扎了个马步堪堪稳住身形。
楚逸深深吐出口气,头蹭了蹭,将下巴搭在她肩上,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还好有娘子,不然为夫可要破相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谢灵犀脸颊眨眼间红了个透。
楚逸闷笑一声唇擦在她耳廓上:“夫人还是心里有我,这样便害羞了。”
谢灵犀抬肘狠狠推开他,牵起楚小满大步走向酒楼,嘴里嘟囔:“换谁我都会帮忙的,早知道就让该你摔个狗啃泥。”
楚逸抿抿嘴,背着竹篓追上二人。
楚小满咬着筷子尖,眼巴巴看着店小二将热气腾腾的肉臊面端上桌,面还没放稳,筷子已经夹起了一块肉末,放在嘴中,一边呵气一边赞道:“好香好烫好香!”
谢灵犀对着他张开的嘴吹了吹气,夹了一筷子肉末放到他碗中:“慢点吃。”
楚逸看着眼前二人的甜蜜互动,瘪瘪嘴,偷偷从楚小满碗中夹走肉沫:“小孩不能吃……”
一个粗壮黝黑的青年,扛着一个瘦得像排骨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闯进了门:“掌柜的!招牌菜全都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