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为什么我的手臂这么疼?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疼?为什么……”
谢灵犀摁住他的唇,一本正经道:“这都是发烧的并发症,过几天就会好了。”
楚逸伸出舌尖,轻轻触碰谢灵犀的手指,见她瞬间收回手,红成了蟹子,笑得眯起眼,握住她的手:“打是亲骂是爱,我还以为这是夫人爱我的证据呢。”
“她是该打死你。”谢礼比哆啦A梦还圆的手撞开了门,进来一个一身白衣的纤弱女子,拎着一筐蔬果,哭哭啼啼到了楚逸床边。
“楚大哥,柔儿一听你病了,这就赶来了。”她不客气地坐在谢灵犀身前,对着楚逸不停抹泪。
谢灵犀看着这满身白的女子,又看着几乎要缩到墙角的楚逸,笑道:“你是他什么人?”
陈羽柔哭泣的节奏被打乱,不满地斜了谢灵犀一眼:“我和楚大哥的关系超越了世俗的定义,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会懂的。”
谢灵犀抬了抬被紧紧握着的手:“那你的楚大哥怎么不松开我的手?”
楚逸见缝插针,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夫人,我绝对不认识这位夫人,我的清白苍天可见!”
陈羽柔似被雷劈了一般,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睫毛上的泪水要掉不掉:“清白?你的清白?那这几月和我通信的人是鬼不成!”
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砸在楚逸脸上:“怪不得你每次都让我把信烧掉,就是等着今日呢?”
谢灵犀先一步拿过这封信,上面的话酸得她这个看惯了土味情话的人都掉了一片鸡皮疙瘩。
她不禁一阵恶寒,这自己确实与楚逸的相似,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把信扔回他身上。
楚逸挣扎着又去抓她的手:“夫人我冤枉,我每天起早贪黑写信掰苞米,我绝对不会出去沾花惹草啊夫人。”
当他真的看见这封信的时候,眼珠子惊得都快掉了出来,扫了几遍,他恨恨咬紧牙关。
模仿他字迹最像的人,就是和他一同长大的信王,没想到这人扮成个老头还不安生,还假装他和寡妇调情。
可他现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告诉大家这是个老郎中写的信。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却觉得身边的气温直线下降,似乎有无数把刀尖对准他。
他一抬眼,才看见门口楚小满、定远侯和谢礼三人排成了一排,恶狠狠地瞪着他。
谢灵犀脸上挂着笑容,可这分明是皮笑肉不笑,她启唇:“看来你们感情倒是颇为深厚,我就不在这屋里碍事了,二位慢聊。”
谢灵犀转身向门外走去,定远侯嘴角勾起,声音嘹亮:“套车!”
楚小满也两步跟着跑出去:“外公带着我!我不要和水性杨花的男人住在一起!”
“夫人,听我解释!”楚逸扑在床边,死死拽住谢灵犀的衣摆:“这不是我写的啊!”
他闭了闭眼,指着其中一个白字,严肃道:“我母亲姓白,我为了避谶,所有白字都不会封口,不信可以拿我写的文章做对照。”
陈羽柔拿着楚逸写的文章,一篇一篇对照,发现不但字迹有细微的差别,行文风格也有不同。
她捏着那封信,手不停颤抖。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楚逸也不想看到这幕,但他可不想再次妻离子散,讪讪笑道:“夫人,我说我是清白的吧……”
陈羽柔哭得更凶,谢灵犀对着楚逸皱皱鼻子,蹲到陈羽柔身边:“没事,不是楚逸更好,他瘸腿干不了活的,我和你一起找这人是谁。”
陈羽柔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泪眼朦胧:“真的?”
谢灵犀点点头,陈羽柔猛地扑到她怀里,哭得更撕心裂肺。
楚逸在**不停磨牙,本来想着今天可以好好和谢灵犀好好培养感情,让她同意自己去书院,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死郎中!”
刘郎中正修补着自己的假胡须,猛地打了个喷嚏,胡须飞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