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每每听见谢侍郎小古板的名号,他心里更不好受,他见过谢礼活泼开朗的样子,清楚这样只不过是他装出来威慑弟妹的面具。
定远侯轻拍着他的发顶,看向门外眼神复杂的谢静,不冷不热问道:“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谢静紧握颤抖的手,她以为再也见不到活着的定远侯,没想到在谢灵犀这里碰到了,惊悚和恐惧混合在一起。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强扯出个笑:“回父亲的话,我带妹妹去看父母,他们年纪大了,又因为妹妹挨打了……”
“你不知道你爹娘因为什么挨打?”定远侯拖着腿上的谢仁艰难向前挪动一步,眯眼看着身材娇小的谢静:“谢灵犀只有我一个爹,就算是养父母,也有一纸断亲书,你是自愿来的……还是受人指派?”
谢静紧紧咬住嘴唇,求助的目光落在谢仁身上,看他一副不成器的样子,恨恨跺了跺脚。
“既然你爹娘说受伤了是因为我女儿,那我就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定远侯扭头看向谢灵犀,瞬间带了一副笑脸:“灵犀你去吗?”
白捡的热闹哪有不看的道理,谢灵犀痛快点头。
定远侯抠了抠被震得翁鸣的耳朵,抬起谢仁的头,用力抽出腿:“你留下看你外甥。”
谢灵犀看着背着人拼命擦眼泪的谢仁,玩性大发,随口嘱咐道:“顺便把白菜择了。”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谢仁看了看高悬的太阳,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叩叩门,带着鼻音道:“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起来读书?”
定远侯走在最前面,谢静自然不敢坐马车,低着头咬牙切齿跟在最后。
“这些人是谁给你的?”定远侯漫不经心问道。
谢静快走两步,低声回答道:“都是哥哥们拨来保护我的。”
定远侯挑挑眉:“你回这小刘村不需要保护了,安全得很,人都还给你哥哥们吧,他们在外行走,更需要人。”
“可是……”
“省得到时候有人拿着你哥哥们的牌子出去行恶,坏了定远侯府的名声。”
听到这极有暗示性的话,谢静吞了吞口水,一句话不敢说,但她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三哥说是为她出头去,结果一去不复返。爹娘传的信里还说,京城卖天价的柿饼子正是她做的。
气得她嘴里长了三个打火泡,她派谢礼给她的人去纵火砍树,给谢灵犀和谢礼一个教训,也坐实一下谢灵犀灾星的名头。
可谁知,那人明明武艺极高,却一去不复返,现在连谢礼都不见了……她越想越后怕。
定远侯看着她几变的神色,不屑冷笑一声:“回你爹娘家,你怎么不在前带路?”
这一句话更戳在谢静心窝上,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刘老五家的孩子,这么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以为给定远侯饭菜里下药,就能彻底解决掉家里唯一不喜欢她的人,没想到斩草没除根,这人成了如今最大的麻烦。
“天杀的啊——我家怎么养了个这样的白眼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