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兰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她正地着手里的刺绣,针线在绸缎上起起伏伏,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
“哥哥说酒楼最近不容易,你多体谅一些便是。”
周慕安愣在了原地。
他一直以为,柳月兰对他的尊重体现在对他专业的认可上,以为只要他尽职尽责,这个家就是一个公正的港湾。
他记得这个月为了研发新菜,他连续三个深夜在厨房里与火候较量,记得他为了挑选最好的鲜鱼,在寒风中等了两个时辰。
而现在,这些汗水与坚持,在柳月兰口中被简化成了“体谅”两个字。
他第一次感到失望。
这种失望并不是因为少了那十五两银子,而是他突然意识到,在柳月兰心中,他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而她哥哥的随意扣除,却成了需要他去体谅的“难处”。
他看着妻子的背影,突然觉得这间熟悉的屋子变得异常陌生,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周慕安看着柳月兰的背影,心底那股冰冷的感觉在扩散。
他尝试再次开口,声音低得近乎沙哑。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约定。”
柳月兰手中的针线终于停了,她转过身,眼神中不再是淡淡的疏离,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不耐。
她将手中的绸缎重重地拍在膝盖上,冷笑一声。
“慕安,你竟然计较到这个地步?你每日吃住都在酒楼,家里又不缺你的衣食,何必非要拿足那些银子?你是不是在酒楼待久了,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周慕安沉默了许久。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墙上钟摆的滴答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相处多年的妻子,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深的荒诞。
“那是我应得的。”
他缓缓地吐出这六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柳月兰没有回答,她只是冷漠地转过身,重新面对窗外的夜色,将他彻底拒之门外。
周慕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终于看清楚了,在柳月兰心中,他的价值仅仅在于他能为酒楼带来多少名声,而他的权益与自尊,在她的家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站的是哥哥那边。
这份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缓缓地割开了一道口子。
深夜,柳月兰终究是进了房。
她或许是为了掩饰白日的冷漠,或是单纯地想要履行妻子的义务,她主动攀上了周慕安的身体。
她像往常一样地缠绕着他,手指在他宽挺的肩膀上地划过,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用一种近乎索求的力道逼迫他回应。
周慕安没有拒绝,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可怕。
他将她狠狠地压在床榻之上,动作失去了往日的温柔与克制。
他的手指粗暴地撕开了她的内衫,将她那白皙的肌肤强行地揉搓出红痕。
他不再在乎她的舒适,仅仅是用一种近乎发泄的原始本能地冲撞着她。